关纤云哑了火,讪讪后退至门口:“殿下意下如何?”
他摇头,“不行。两国通商,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关纤云早做足了被拒绝的准备,听他这么说也不意外,只道:“民女明白了。”折身欲走。
有这时间求他,还不如在季府大门上吊求情来的快。
“你打算怎么做。”
那人忽发问,关纤云转身,恭敬道:
“回家把织厂的地契找出来。”并不打算同他讲实话。
“不去求澜州的茶马司了?”
“……殿下既知道了,又何须再问。”她勾勾嘴角,那人沉默少许,挥手。
“出去。”
“是。”转身推门,手还停在半空,门却被从外面打开——
“殿下,您要的文书我拿来了……关小娘子!”
“百、百里!”
关纤云眼睛瞪的滚圆,“你怎么在这里……”话未说完,兀自红了眼眶。
百里一时结巴,“我,我,我是跟我家公子——”
“百里,文书给我。”那人出声打断,“叫人送她出去。”
关纤云泪在眼眶打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疾步走到他身后咫尺远,道:
“殿下,我能不能跟百里借一步说话,很快就好!”
他指尖一抖,像是被火灼了衣裾般,强作镇定地拉开距离,“百里,让她出去。”
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怒气。
“是。“百里应声,把关纤云送至阶下,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低声道:
“小娘子,对不住了,你先回去吧。”
“等等,你怎么不跟着傅家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关纤云还欲多问,书房门却被缓缓关上,把她挡在门外。
她无奈叹气,只得随下人出了行宫,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再见百里一面。
*
自上门那日后又过了四五天,关纤云整个人急得如热锅蚂蚁,去季府求季老爷,回回碰壁,去摄政王行宫找百里,更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她给绣娘发了三个月的工钱,自己则找出地契,只等到时打包行囊跑路。
最后一次去季府,她带了套上好的古画作赔礼,来迎她的却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季氏主母。
那妇人不接画,语未出声泪先落,“小娘子,你去劝劝我那小儿子吧……”
“小公子?”关纤云愣住,“他怎么了?”
季夫人不多言,领她七拐八拐来到东厢,方抬手拭泪道:
“他死活非要去南国做生意,老爷不同意,关着他三四天没吃饭了。”
一面说着,往她手里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我知道了。您,您别哭,我这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