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燕深呼吸了几下,稳了稳心神,这才將事情说了一遍。
三天前,夜里。
叶春根赌博输了一大笔钱,急匆匆的回来,翻箱倒柜,准备將家里仅存的一点儿东西拿出去卖。
衣裳?
梁燕结婚时候的仅有的一身卡其料子的衣裳,还有稍微能够看得过去的,没有打补丁的衣裳,早就被叶春根拿去卖了。
他找不到东西,心头火起,瞧见浑身长满疮的梁燕,噁心极了。
抬手就打。
梁燕不敢躲,抱著头,一下一下的熬著。
她知道,只要敢出声,亦或者是敢反抗,那么接下来就会挨更多的打。
而这次。
叶春根打得格外狠。
就在她头晕眼花熬不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叶春根嚇了一跳,以为债主上门,於是逼著她擦乾眼泪去开门。
“那人我认识,是之前开春风服饰的夫妻俩。”
梁燕小声道:“给了三千块,让我们来干这事儿,要是事情干得好,还能给二千。”
谢昭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春风服饰?
他有印象。
开在斜对面的一家服装铺子,里头衣裳基本上都是从羊城十三档那边进过来的,说白了,就是倒买倒卖。
夫妻眼光挺好,谢昭看过几次,卖的款式也都符合港城那边流行的风格。
只是到底是有时间差。
打个比方。
一件衣裳,看別人穿,自个儿再赶时髦也买一件来穿,和別人跟著你买衣裳穿,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是跟风,一个是成为標杆。
这也是春风服饰和锦绣服装的差別。
不过,市场就是这么残酷,竞爭激烈,跟不上,就淘汰。
两个月前,春风服饰关门,谢昭倒也听说过几耳朵风言风语,那会儿也想过对方会用手段抢生意。
只是。
他没想到的是,时隔一个月,对方居然用了这样的手段。
谢昭眯了眯眼。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梁燕啜泣道:“那些钱,我一点都没拿到,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她说著,抬头看谢昭,哽咽道:“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你要我干啥我都愿意。”
谢昭盯著她。
脑海里,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串成线。
春风服饰?
他摸著下巴,眯著眼,脑海里却驀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刘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