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胜是真的被气狠了,他看见了陈锋脸上的失望和恐惧。
但是,自从离开那电器店,他的脑海里几乎是反反覆覆在迴响刚才听见的,关於自己的话。
不堪入耳。
他想起自己在港城的时候,一步步从底层往上爬,齷齪骯脏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锋利的血刃,戳他的心臟。
刘兆胜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他巴巴的守在酒店门口,想要等里面的大老板出来,他舔著脸,当一次门童,拿点小费,可以吃的一顿饱饭。
可港城是什么地方?
势力划分从大到小,涇渭分明。
他被几人狠狠揍了一顿,在那个巷子里,对面是纸醉金迷的酒店,他浑身青紫,疼痛不堪。
头髮上沾著口水,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晕开的,血色混著绽放的霓虹星芒。
耳边是那几个人嘲笑的辱骂。
混著那一晚的冷风,凝结成雪粒子,將他包裹。
那时候,刘兆胜趴在地上,脸贴在泔水里。
他想。
他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仰望自己!
后来他天天跟踪张玉珠,终於找到机会,伏低做小,堪称是舔狗到了极致,终於娶她回家。
再后来,他一步步,完全拋弃自我,成为了权利和金钱的工具人。
而现实也给了他想要的回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人贬低过自己了。
但是就在刚才,那些话像是针,挑开他结痂的表面,暗疮脓血涌出,不堪的一面和浓烈的危机感再次包裹了自己。
刘兆胜双手撑在桌面上,用力的大口大口喘著气。
他死死盯著陈锋,低吼道:“还不快去?!不管用任何代价!任何手段!都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
“是。”
…………
舆论这种东西传播起来就像是带了翅膀。
不过是短短一天,谢昭在清北里头都听见了关於这件事的传闻。
他听到的版本已经妖魔化了。
甚至於出现了刘兆胜是间谍这种离谱的传闻。
“鐺鐺鐺……”
下课铃声响起,谢昭將书本放进书包里,走出教室。
然而,刚走出没两步,就有人喊住了他。
“哎!谢昭同学!等一下!”
谢昭停住,回头,微微挑眉。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