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震怒之下,再下圣旨:
“庶人曹氏,伪孕欺君,构陷同僚,谋害储君,罪大恶极。即日赐白绫三尺,鸩酒一杯,任选其一,自尽谢罪。其族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永世不得翻身。”
消息传出,六宫震动。
而璃嫔经周玉悉心调治,半月后竟能下床行走。萧泽念其蒙冤受难,特赦其罪,恢复嫔位,迁居景仁宫休养。
一日黄昏,?贵妃携食盒前往探望。
璃嫔见她到来,怔了片刻,随即缓缓跪下:“娘娘大恩,臣妾没齿难忘。”
?贵妃忙扶起她,叹道:“你我虽素来不睦,但今日之事,我知你是无辜。且你若死了,反倒遂了某些人的心愿。”
璃嫔含泪点头:“臣妾如今方才明白,这后宫之中,没有谁是真的安全。今日是臣妾,明日或许就是娘娘。”
?贵妃凝视窗外斜阳,悠悠道:“所以,我们得学会活着。”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晚风穿廊,吹动珠帘轻响。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太子君翰已完全康复。他拉着父皇的手,仰头问道:“父皇,为什么有人要伤害我?”
萧泽蹲下身,轻轻抚着儿子的头,低声道:“因为他们心里藏着贪婪和恐惧。他们怕你长大,怕你公正,怕你将来让他们无法再作恶。”
君翰眨了眨眼:“那我会变得更强吗?”
“会。”萧泽目光坚定,“你会成为一位真正的帝王,守护这个江山,也守护那些像你一样无辜的人。”
孩子用力点头:“我要像周太医那样,救很多人。”
萧泽笑了:“好,那你就先从好好吃饭开始??记住,以后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尤其是点心。”
父子相视而笑,暖阳洒落庭院。
而在御医院深处,周玉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银针,怔怔出神。
他知道,这场风波虽平,但暗流仍在涌动。
他知道,自己已卷入风暴中心。
他也知道,有些真相,还未浮出水面??
比如,为何曹妃能轻易取得禁药?
比如,敬事房的记录,是否真的毫无纰漏?
比如,那个传递密信的太监,为何在事发当晚便失踪不见?
他轻轻吹熄油灯,低声自语:“这宫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毒药,而是人心。”
夜色如墨,笼罩紫禁城。
宫墙高耸,隔绝天光。
而在这深宫之中,一场更为隐秘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