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发发善心,我还有个妹妹,我现实里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她只有十四岁,你让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活……”
听到这里,南门珏冷漠的眼神微微波动一下。
张楚惜打了个哆嗦,“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个妹妹……”
“求求你,求求你,为了我妹妹我不能死,求求你……”
“……要怎么办?”张楚惜转头看向南门珏,“不然,不然就把他关在这里,等时间到了,他就自动返回空间大厅,也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了……?”
南门珏说:“你怎么确定,他说的就是真的?”
“我……”
“我真的有个妹妹,我发誓!她叫朱文君,在安化城第一实验中学念书!”朱文杰迫不及待地说,他意识到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我告诉她我出差了,她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啊!”
张楚惜不忍心听下去了,“南门……”
南门珏一言不发地摘下了耳麦。
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只有屏幕上的朱文杰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在竭尽全力地说着什么。
张楚惜又叫了一声:“南门……?”
“先去解决另一个。”南门珏站起身,“有一个同样掌控权力的同伙在外面,现在谈怜悯还太早了一点,一个不小心,被关在这里面的就会变成我们了。”
她大步向外走去,张楚惜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迅速跟上。
“我都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她说。
南门珏对她微微一笑,“建筑系高材生去做这件事,我还是非常放心的。”
张楚惜脸颊有点发热,“还是你们医学生应用范围更广……对了,你是哪个医学院的学生?如果兑换回现实,我去看看你。”
“首府大学医学系。”南门珏说。
张楚惜突然停住脚步。
南门珏回过头,看到张楚惜的表情,她意识到了什么,“你也是……?”
“重新认识一下,首府大学建筑系,大三生,张楚惜。”张楚惜幽幽地说,“承蒙关照啊,学妹。”
……
两天之后,第一秘书徐阳在上塔区有一场演讲,内容是针对之前的逆退素事件,对基层群众进行一些解释和安抚。
之前的混乱虽然被压下去了,但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就像扎在掌心的一根刺,不管它也会汨汨流血,直至腐烂,因此林素问特意派出第一秘书去做这个解释,也算是给出灰塔高层的态度。
地点就在一百二十层,之前怀疑林素问的人演讲的地方。
广场上垒起临时的高台,身后是显眼的横幅,上面写着【灰塔永远不会抛弃它忠诚的人民】,演讲还没开始,广场上就已经人山人海,单一个广场站不下,更多的人聚集在环形的走廊上,聚精会神地听这个交代。
还没上台,徐阳就忍不住拿出手帕,捂住嘴轻声咳嗽起来。
负责人担心地问:“徐秘书,您身体不适吗?”
“也许是有点感冒,不碍事。”徐阳放下手帕,露出略显疲惫憔悴的脸,脸上还挂着习惯性的温和微笑。
他这几天有点咳嗽和嗜睡,好在没有发烧,影响不是很大。
也许是最近心力憔悴,有点累到了吧。
想到深陷进隔离室里生死不知的朱文杰,徐阳温和的眼里闪过几分不耐烦。果然就不能指望这些杂鱼能办成什么事,朱文杰狠则狠矣,能力和认知也就在那里了,南门珏那么明显的阴谋都能上当。
他完全忽略了朱文杰根本没办法注意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来操作还有点机会,只是厌恶地皱了下眉。
没有掌握过权力的人,怎么会知道权力能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市井小民,死了也是白死。
但是南门珏这个新人出乎意料的难缠,这个世界里能用的人又少,朱文杰死了的话,对他还真有些影响……
“徐秘书,时间到了,该您上场了。”
徐阳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好的,麻烦了。”
他为人谦和,永远笑脸迎人,在灰塔民众的心里,他有着很高的威信,否则总统林素问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演讲交到他手上。
他清了清嗓子,在旁边人恭敬的目光中,抬腿走上临时搭建的演讲台。
“各位民众,支撑起灰塔运作的,各行各业的栋梁们,你们好,我是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