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下水道的盖子终于被打开,秦夜寒大步赶过来,替南门珏挡下另一道攻击,“我殿后,快走!”
南门珏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干脆地转身就走,看着黝黑的洞口,她试探着踩中往下的梯子。
秦夜寒大喊:“直接跳!”
南门珏两眼一闭,手一松,把自己送入了黑暗。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她就像跳进了一个顺畅的水滑梯,一路向下滑去,只是这滑梯的味道令人不敢恭维,她一点也不想探究这些水是什么东西。
噗通的声音传来,鹤停和秦夜寒也接连跳了进来,他们一路向下滑去,速度巨快,还附带拐弯,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呜哇!”鹤停尖声大叫,“这是……呕!这是什么东西!”
“我劝你最好不要知道!”秦夜寒说。
干呕和尖叫的声音接二连三,南门珏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发出高声的大笑。
后面的声音明显停了一刻,黑暗的管道里只剩南门珏的笑声,她笑得发颤,充满癫狂,鹤停的声音明显恐惧起来。
“南门,你还好吗?”
“我太好了!”
南门珏呸呸两口,高声回答忐忑的同伴,“估计有三百米长的水滑梯,这辈子有几个人有机会玩到,我简直赚大了!”
如果张楚惜这会醒着,一定会有一阵好槽要吐,可惜此时听她说话的只有两个不懂水滑梯是什么东西的原住民,南门珏只好遗憾地闭上了嘴。
漫长的滑道到了尽头,南门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滚筒洗衣机之类的东西给甩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她一头扎进一个厚厚的雪堆。
冰凉的雪水渗入每一道骨缝,南门珏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个背心,立刻向上爬去。
雪堆里露出了三个脑袋,鹤停扒拉了几下,把张楚惜的脸也露出来,三人怔怔地抬起头,看着夜幕下飘落的雪花。
“我们真的出来了?”鹤停仿佛做梦一般的声音响起,充满难以置信,“我们真的从那样的围追堵截里……逃出来了?”
秦夜寒先一步爬出雪堆,他举目四望,西北方向有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那边。”他说。
南门珏试着爬出来,但这些轻盈的雪花仿佛有了千斤重,她像个被埋在土里的萝卜,居然没能出来。
秦夜寒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拔了出来,然后他就没有放开,一手托住南门珏的腰,让她将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带着她往前走。
察觉到南门珏的呼吸越来越颤抖,秦夜寒的眉眼越来越沉,“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别担心,我死不了。”南门珏的声音很哑,但还算清晰。
秦夜寒微微放下了心,他加快脚步,很快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红光那边响起。
“老大,这边!”
赶到车前,南门珏第一个被塞进了后座,随后挤进来的是昏迷的张楚惜,随着鹤停一坐进来,车呜地一声向前开去。
南门珏眼前发黑,几乎瘫在座位上大口地喘气,她的身体坚持不住了,但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听到车里的人在说话。
“我的天,你们居然还能活着出来,我以为你们都会死在里面!”
“快,把这个给她们戴上。”秦夜寒说。
后座的三个人唯一还能行动的是鹤停,他接过氧气罩,第一个先给南门珏戴上。
来到了外界,比起怪物更可怕的是无时无刻的辐射,他们现在人人带伤,恐怕要不了几分钟就会辐射超标了。
南门珏呼吸着氧气,钝痛发黑的大脑渐渐恢复清明,她听到前座的两个人在说话。
“灰塔发出最高警报了,你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差点没能出来。”
开车的人倒吸口气,南门珏感到他的目光瞟过他们几个。
“不是说带南门博士出来吗?怎么……这么多人?哪一个是南门博士?”
秦夜寒没有马上回答,南门珏慢慢地坐起身体,直勾勾地从后视镜里回视他的眼神。
“我是南门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