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击到来,漫天的飞鸟密密麻麻如子弹,自杀式地投射到人群之中,枪声响起,鲜血飞溅,一把白色的手术刀横飞而过,所到之处几乎留下一片真空。
纷飞的鸟,羽毛和鲜血之间南门珏一跃而起,身姿轻盈潇洒,落到地上时白骨刀划过清冷圆弧回到她的手中,惊飞一片身边的飞鸟。
南门珏不可思议地看向几个轮回者和郝宏,“不是吧,这么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吗?”
从上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几个人居然还聊起来了!
刚才距离有点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不过能看出来他们眼神是看着自己的。
什么意思,背着她说她的坏话?
眼见鸟群都到了他们居然还在聊,南门珏忍不住了,她本来准备就在上面迎战两个橙名,后来还是决定下来提醒他们一声。
看着南门珏如天神般降临在面前,几人和郝宏不但没有惊讶,还相视一笑。
南门珏更是一头问号。
她抬手砰砰几枪,把周围几只炮灰鸟清理干净,转头看向几人,突兀地一笑。
“无论想骂我还是想杀我,不都得先有一条小命吗?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看破红尘准备坦然赴死了?”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味道,所有人都露出大大的笑容。
“南门大哥!”
“南门哥!”
“欢迎回来,南门。”
他们的喜悦毫无遮掩,带着南门珏无法理解的兴奋,她动作一顿,觉得自己大概是误会了点什么。
但面对这种没有保留的信任和欢喜,她唇边的笑反而收敛了些。
“……先把眼前的东西对付了再说别的。”她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大雕,容色凌厉,“听着,他们两个的目标是我,我会拖住他们,剩下的这些鸟你们应该能对付,时间太短了,他们还来不及找更高级的寄生者,邓尔槐,魏充儒,你们两个联手对付那只雕,注意,能被虞晚焉控制的东西,不管它之前是什么等级,现在都要拿出全部实力去对抗它,否则你们都会死。”
听出她话语中的肃杀之感,所有人神情严肃。
“我知道了。”邓尔槐和魏充儒异口同声地说。
邓尔槐又犹豫一下,迟疑地说:“虞晚焉可能也是橙名,如果是两个橙名……”
所有人担忧的目光落在南门珏身上,南门珏脸色变都没变,只是说:“做好自己的事,别的不用管。”
简短的一句话,带来的安全感无与伦比。
在紧张的最后时刻里,南门珏飞快地扭头看了眼郝宏。
如果说谁最铭记着那场不欢而散的分别,那无疑就是她这个当事人,即使郝宏此刻没有那天疯癫的刻薄,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是郝宏先开了口:“你安心战斗,这边有我,我会拼尽一切力量保护其他人。”
南门珏沉默一瞬,看着老人眼里晶亮晶莹的东西,她点点头。
“来了。”
那只巨雕滑翔而下,目标明确地冲向南门珏,但他们也不介意在路上多收割几条生命,在人群的惊呼中穿过枪林弹雨,离得近了才发现它翅膀张开足有十几米长。
子弹击中它的身体,只发出金属铿锵声,弹飞的弹壳还伤到了人。
在伤亡造成之前,南门珏错前一步,腰身后撤,身体向后弯折,用她最大的力气抛出手中的骨刀,就像抛出一杆长枪,距离最近的魏充儒甚至听到了空气被割开的声音,宛如一枚超音速子弹,径直飞向迎面而来的巨雕。
之前南门珏和虞晚焉的傀儡对冲过,那时候白骨刀没能破开傀儡的超密度金属的防御,但那时她就察觉到就是差一线力量,于是这次她加上了距离和身体的旋转,给骨刀注入更加丰沛的动能,它以破空之势冲向巨雕,从它昂起的脖颈下穿透进去,又从翅膀下面穿出。
小小的一把骨刀,加上巨大的动能,在巨雕身上破开爆破般的大洞。
这一下直接破坏了巨雕行动关键部位,巨雕的身形骤然僵硬起来,如同一个坏掉的巨大机器,侧翻着坠落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在飞扬的尘土中,一道人影突然出现,白骨刀回到手中,向着滚落下来的人就扎了过去!
程秀夜瞳孔皱缩,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南门珏面对面对上,他以为有了上空的优势可以多做一些动作。
但南门珏身形宛如鬼魅,那张浓艳冰冷的脸就在他咫尺之间,他一边颇为狼狈地翻滚着躲开这满含狠力的一刀,一边声音尖锐地大喊:“你还在等什么!”
一道轻若无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南门珏身后,狠辣的一脚目的明确,踹向南门珏的下身。
饶是南门珏不是真的男人,这一脚也让她脑后发凉,她腰肢扭转,把自己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她回手一掏,在混乱中准确无误地扼住虞晚焉的喉咙,在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中微微一笑,电光石火间再次扔出手中的刀,这次是扔飞镖的姿势。
这只镖扎穿了程秀夜的肩膀,巨大的能量带着他击飞出去,砸进后方废弃的建筑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