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就对了。”南门珏说,“这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
“……”林建业这下是真的想吐血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颇有一种豁出去了的气势,突然朝南门珏怒吼,“要杀要剐就这一条命!都是道上混的,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你到底是谁找来的?”
“我刚才说了,我是良民,和你可不是一条道上的。”南门珏嗤笑一声,也不再卖关子,“知不知道这两天你宝贝儿子做了什么?”
“……什么?”林建业惊疑不定,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恐怖的人居然会和他的儿子扯上关系。
“你儿子,大王八生出来的小王八。”南门珏不耐烦地说,“他前两天进局子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林建业忍气吞声,“他们和一个小姑娘闹着玩,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小姑娘报了警,我让秘书去处理的这件事……你和那小姑娘有关系?”
因为不可思议,他声音都尖利起来。
“这不可能!我调查过那小姑娘……”
“你调查过朱文君,发现她只是一个没有父母,跟着哥哥长大的穷苦女孩,所以她报了警,你本人都懒得去,反正哪怕真闹大了,也就是多赔点钱了事,更别提她还是个懦弱的性格,连精神补偿都没敢要,就更容易被拿捏了,对不对?”
南门珏的语气里没有了戏谑,平静而冷漠,看着林建业眼里的不可置信,她冷笑一声,也不多做解释,直接起身举枪,枪口怼上了林建业的脑门。
林建业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强装的镇定,他浑身都发起抖来,一张口咬了自己的舌头,“有,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真是那小姑娘找来的?她想要什么?钱吗?要多少我都可以给她!不要动手!”
南门珏下巴扬起,眸光低垂,以看垃圾的眼光看着这个狼狈求饶的男人,这种程度的敌人,让她连戾气都升不出来,只有满心的厌恶。
“让你儿子和他那个好朋友一起退学。”南门珏淡淡地说。
“什么?退学?”林建业一愣,又马上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马上让他们转学!”
“不是转学,是退学。”南门珏说,“之前报警的留档,想必你也有办法做些手脚吧?我没去查,但我现在告诉你,把档案弄回来,所有材料都放进他们的档案袋里,对,就是要跟随他们一辈子的那个档案袋。”南门珏说,“然后以正规手续退学。”
林建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赤裸的身体上渗出汗水,在他中年发福的身体上油津津的发亮,但面对南门珏,他不敢说出任何一句反驳。
这个要求很低,很仁慈,甚至低到难以想象,但却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一种。
他不敢反驳,南门珏却看得出来他的不乐意,她没有讲话,只是咔哒一声,她给枪上了膛。
这一招太管用了,林建业身上的油亮色骤然加剧,颤着声音高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不用去找朱文君,她什么都不知道,另外,如果你敢做些多余的事……”南门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即使你身处全世界最严密的保护之下,我也能进来杀了你。”
她没有说“不信你就试试”之类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怀疑的事实,这种基于实力之上的底气,林建业自然分得出来。
“……我知道了。”他声音干涩地说,“你放心,我除了让他们两个退学,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档案?”南门珏好心提醒。
“还有档案。”林建业现在一点都不敢反驳南门珏。
枪托在手指尖转了个圈,南门珏拿着枪身拍拍林建业的脸,“如果不想经常被我造访的话,就管管那两个小畜生。”
还是像刚才一样,没有任何狠话,只是在说一件事实。
林建业缓慢而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额头上一滴汗水滴落下来,正好滑进他的眼睛里,他不敢乱动,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然而当他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晰,眼前那张精致蛊惑的脸却已经消失了。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诡异,南门珏消失得也无声无息。
咔,咔嚓。
细微的龟裂声从身下传来,林建业呆呆地低下头,还没等恐惧到麻木的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轰隆一声巨响,他们所在的实木大床整个裂开,塌陷下去。
林建业和情妇在尖叫声中落进了一片碎裂的废墟,情妇钻出头来,两人面色惨白,面面相觑。
……
第二天,南门珏七点准时来到酒店,把已经洗漱好的朱文君接出来,见她还是有些畏缩的样子,她也不多解释,带她去吃了早餐。
在朱文君专心吃饭的时候,南门珏咬着豆浆吸管,推给朱文君一个新手机。
朱文君怔住,忙不迭地摇头,“哥哥,我不能要这个。”
“用你哥的钱买的。”南门珏说。
朱文君瞪大了眼睛,要把手机推回去的手指顿住了。
南门珏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手机上,“这也是他之前留在我这的,密码是六个零,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现在我找不到他人,你又缺钱,这个你就拿去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