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应尧在趁着南门珏虚弱之际占她的便宜,情急之下,他甚至没来得及考虑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怎么会占另一个男人的便宜,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总是这样,以为全世界都觊觎他的心上人,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声音就已经喊出去了。
然而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算是误会。
莫归又看向南门珏,应尧的眼神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英明神武的珏哥就没看出来吗?他看了又看,不可思议地得出结论,珏哥真的只有疑惑!
怎么会这样?
见莫归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呆住了,南门珏叉开五指,在他面前晃晃,“嘿,回神。”
莫归猛地回过神来。
“我……我就是……”他结结巴巴。
“可算找到你们了!”魏充儒冲了过来,长舒口气,“莫归你小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像个脱缰的兔子,要不是这边没人敢靠近,我都发现不了你们。”
南门珏向四周看去,果然很多人都记得她是谁,就算他们手上有蜡烛,也都不敢靠近。
“先走。”
应尧扶着南门珏,带着她往前走。
莫归看着他抓在南门珏胳膊上的手,又有点发呆。
南门珏倒是不觉得别扭,在训练里两人经常这样互相搀扶,不过现在人这么多,她手臂一扭,从他手里挣脱开来。
“我又不是绣花枕头,这点小伤,还用得着扶?”她一甩头,当先向前走去。
应尧的手接了个空,他又看了莫归一眼,这小子松一口气的呼吸声太大,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少年回视他的眼神,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虽说要撑面子,但南门珏也不是不管不顾硬要装这个逼的人,她没有走太远,选了棵远离人群的粗壮大树,靠着它坐下来。
莫归在她面前跪坐下来,担忧地望着她,“珏哥,你脸好白。”
现在周围只有自己人了,南门珏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虚弱,但她还是对莫归笑了下,“没什么事,就是掉点血。”
把她的生命值从九十多掉到六十多的的血。
那牛皮糖大概知道她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扣血都扣得格外不留情面。
“别逞强了。”应尧皱着眉,也在她身边跪坐下来,“设备拿出来。”
南门珏掏出一个医疗箱,歪头朝他笑,“你来还是我自己来?”
应尧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医疗箱里找到酒精,开始给双手消毒。
意识到应尧这是准备给南门珏拔刀了,也知道以南门珏的体质,受这个伤并不致死,莫归和魏充儒还是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应尧给双手消毒,戴上无菌手套,又伸出手,想要把南门珏胸前的衣物剪开。
“这可是让主神附过魔的衣服,你指望这剪刀能剪碎?”南门珏突然说,“直接拔吧,我没那么娇气。”
莫归的眼神落在南门珏胸口那把刀上,南门珏这次看懂了他的眼神,笑得凉薄,“显然,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
一个白名小女孩是如何得到连南门珏衣服都能捅穿的刀的?好难猜啊。
这理由合情合理,应尧也没坚持,他轻轻摸了下刀口,探出深度,低声说:“忍住。”
南门珏诧异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拔个刀还得哄着来?”
应尧无法解释,有些事,心境变了,做起来自然和以前心情不同。
他没说话,在南门珏还想笑着打趣什么的时候,猛地一抽手腕,把刀给抽了出来。
“唔!”
南门珏猝不及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就像在上个世界那场开颅手术一样,还没等她的血飙出来,两张止血符就同时用在了她的身上。
一张来自应尧,另一张来着魏充儒。
不过应尧的是紫色道具,魏充儒的是蓝色道具。
南门珏看着自己胸前瞬间止住的血,说:“一个小口子而已,用紫色是不是杀鸡用牛刀了?”
“我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应尧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