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默许了虞晚焉的加入,其他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气氛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传来争执的声音,距离有些远,南门珏隐约听到了些片段。
“就算……怎么样?你们……活该……不识好歹!”
是邓尔槐的声音。
这位女士脾气算不上温柔,但也足够冷静,能让她这么大动肝火,对面做了什么?
南门珏不确定自己过去的话,会不会起到反作用,但见那边已经有了动手的架势,她还是起了身,向那边走去。
“你留下。”她对虞晚焉说,并给了她一个安抚理由,“这么多蜡烛,我们都离开会有人抢。”
虞晚焉招了下手,傀儡张三站到圆圈中央,壮硕得像一座塔。
“有他在。”她挑衅地看着南门珏,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理由把我甩下?
南门珏无话可说,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
南门珏隐藏了名字,但这张脸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不认识了,应尧当时和她站在一起,也获得了同等的知名度,而虞晚焉,血红的名字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顶在头顶,三人一路过去,犹如狂风过境,人见到无人不闪避,见到怪物就砍翻。
还没到达目的地,那边就已经看到了。
这架势,有谁敢看不到?
争吵停了下来,一个人的声音格外突出:“你们看!我就说这两个人是和南门珏一伙的,南门珏都亲自过来了!”
南门珏站定,几眼快速扫过眼前的情况。
邓尔槐满脸怒容,陆云霄也神色不悦,而在他们对面……
武文华似乎没想到南门珏会亲自过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眼神还有些闪躲,再不见初遇的时候那种信赖。
分到他们这来了啊,南门珏倒也不奇怪,这一行人里原住民很多,武文华显然是在保护他们。
那个直言不讳的少年也在,他瞪着先前说话那人,“我说了,不管你们和那位叫南门珏的先生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不但让人给我们分蜡烛,之前还帮过我们,我不认为他要害我们!你们这么有意见,你们别用他的蜡烛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管我们?”
先前说话那人眼睛很小,斜斜看了少年一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被他杀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那就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我可不信他有什么善心。”
“你这家伙……”邓尔槐勃然大怒。
她已经举起手来,却遇到了阻力,南门珏轻轻抓住她盛怒之下的手腕,就让她一点都无法继续动作。
“南门,让我撕了这家伙不干不净的嘴!”邓尔槐说。
南门珏拍拍她的肩,又警告地看了眼虞晚焉。
虞晚焉撇撇嘴,手里拿出来的什么东西又收了回去。
这边的争执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南门珏看看这些人,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明哲。”少年说。
“好名字。”南门珏说,“能自保吗?不能的话,就跟我走。”
这话一出,所有轮回者都惊愕地望着她。
明哲也惊讶地挑挑眉,他回头看了眼张大嘴巴的武文华,摇摇头,“谢谢你,但我还是和我的同伴在一起吧。”
南门珏又看向武文华,“你怎么说?”
“我……我……”武文华结巴了两下,对上南门珏沉静的眼睛,突然镇定下来,他苦笑一下,“我们人多,确实缺蜡烛。”
他有些惭愧,刚刚自己这边的人还在骂南门珏,他现在又祈求人家给他们分救命的东西。
“这人之前帮我们说话了。”邓尔槐还在愤怒中,但公私分明,“就是那个臭猴子在逼逼赖赖。”
“臭娘们,你说谁是猴子?”那人说。
“谁应声就说谁。”邓尔槐冷冷地说。
那人上上下下扫视邓尔槐一番,露出轻蔑的微笑,“好好一个铁钻头的成员,居然堕落到这地步,你以为你傍上了南门珏,他就会给你什么好处?傻女人,现成的婊子谁不想要,你真是给你们铁钻头丢脸。”
碍于在场的有原住民,话不能说得太明显,但那股意思已经足够清楚,邓尔槐气白了脸。
她握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还是没有动手,因为南门珏之前阻止了她。
有人从她身边大步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