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已经没有表情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虞晚焉的眼神骤然变了。
其他人也是脸色骤变。
应尧拿出了他的光剑,他动作坚定地举起剑,劈下去的时候大喊:“诺克图纳斯,出来!”
谁?诺克图纳斯?
这不是和南门珏签订契约的神的名讳吗?
应尧一剑砍下,门在剑下打开,不知是怕毁掉里面的什么东西,应尧硬生生地把剑收了回来,还真被他收住了。
“进来。”里面传出大家都听过的,乌鸦的声音。
应尧当先走进,莫归紧跟着冲了进去。
众人进入这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间,随即就被里面充满科技感的设备,以及房间中央偌大的培养缸惊呆了。
培养缸悬浮在一个大型的图案上,图案的形状扭曲而诡谲,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映照着里面不人不鬼的,一团蠕动的血肉。
“这是什么!”季程英毕竟经历得还少,忍不住失声。
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的人不少,房间里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很多事都有了答案,南门珏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她总是脸色苍白,连主神的修复都补不回来她的血色。
“她疯了。”魏充儒喃喃着,目光慢慢从培养缸移开,落在站在阵法前,收拢着翅膀看着他们的乌鸦,“神也跟着疯了。”
“不对。”昼以明虚弱地搭在魏充儒肩上,语气极快地说,“我们赶快走!”
“怎么了?”
“你们还记得吗?这个神和南门珏绑定了,如果南门珏出事,祂也逃不了。”昼以明紧盯着乌鸦,“祂可能真的已经疯了,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怔住了,因为他看到应尧大步向乌鸦走去。
“我拿到了。”应尧说。
他的语气,分明和乌鸦早有联络,这让众人都摸不清发生了什么情况。
乌鸦虽然看起来不像主神那么残忍,但祂毕竟是个神,除了南门珏,祂从不主动搭理任何人。
听到应尧的话,乌鸦轻轻地点头,说:“你们的朋友有很多问题,不先为他们解答吗?”
“你先解答我的问题。”应尧的眼白已经红了,声音嘶哑得吓人,“她真的,真的已经……?”
乌鸦又点点头。
应尧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到了地上。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能理一下我们凡人的疑问了吗?”莫归忍无可忍地走过去,插在应尧和乌鸦中间大声问。
他的表情一点都不比应尧好看,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应尧坐在地上双目发红失神的模样太让他恐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应尧这个样子,而能让应尧变成这样了,只能有一种情况。
“珏姐到底怎么了,能有人回答我吗!”
莫归在原地转了一圈,困顿得像一只困兽。
乌鸦轻声叹了口气,“不要着急,我都告诉你们,现在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都是对南门很重要的人,应该知道真相。”
“等一下。”陆云霄快步走到应尧面前蹲下,认真打量他一下,立刻拿出好几个道具用在他身上,“你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谁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从回到大厅开始就行动果决,雷厉风行的应尧脸色苍白得吓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血。
陆云霄掀起他的衣服下摆,众人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应尧的肚子破开一个大洞,里面几乎被掏空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吃的。
应尧冷淡地拂开陆云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乌鸦,声音颤抖:“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把东西带回来,你就会把她找回来……”
“你拿了什么?”陆云霄问。
“你答应过我的!”应尧突然大吼。
“都冷静一点!”
泰拉高大的身形往众人中间一站,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强行压下众人的暴动,然后她朝向乌鸦,恭敬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