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畏惧哪吒,但对金吒感观不错,更何况降雨也是为了救人,她拉住敖丙的袖子,“兄长——”
敖丙蹙眉,龙女不敢说话了。
见到金吒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敖丙解释,“此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我虽然可以和父王一样可以行云布雨。但是龙族布雨需得听从天庭诏令,不能自专。何时何地降雨,甚至降雨多寡都有指定。若是自作主张,必定会被天庭责罚。天庭最近没有降雨的诏令,所以实在爱莫能助。”
哪吒毫不留情的冷笑,“原来是这般,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接受祭祀?”
敖丙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小少年跟在金吒身后,那小少年梳双髻,着白色碧褖道袍,脖上挂着个金项圈,桀骜冷峻的盯住他。
“祭祀前会有贞人烧灼龟甲问鬼神要不要接受祭祀,以及用以祭祀的人牲牲畜数目是否妥当。”
哪吒话语锋利似刀,根本不给人流半点颜面。
“要是事先拒绝,倒是能让人高看几分。现如今受了祭祀,用了血食,回头却说什么天庭没有降雨的诏令。”
哪吒脸上青肿着,但是眼神锐利,“想要好处占尽,又不想出工出力,真是好谋算!”
“你个肿面小儿,胡说八道什么!”
敖丙当即就怒了。
龙女见识过哪吒的厉害,她见兄长发怒,拉住兄长的广袖。
“你又知道什么!你们那个大王,竟然公开对诸神不敬,减少祭坛不说,甚至连所用的牺牲都大不如从前。如此不过是你们替朝歌的那个大王补过!”
哪吒高声嘲笑,“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上朝歌讨个说法!分明就是欺软怕硬,没有那个胆量。天庭没有布雨的诏令,却还敢接受血食祭祀!”
“既然受了祭祀供奉,就应该兑现诺言!”
金吒见势不妙,低喝了一句“哪吒”,一手捂住哪吒的嘴,免得哪吒又说出什么激怒敖丙的话。
敖丙说哪吒说不过,怒极而笑,“好个牙尖嘴利的泼皮!我且记住你了!”
说罢,也不管上前告罪的金吒,带上龙女径直化龙入海。
金吒松开手,哪吒粗喘,“大哥你拦着我做什么!天底下哪里有吃了好处,还不想干活的好事!”
“好了。”金吒喝住他。
“原本父亲是想要恳求龙王降雨,现如今恐怕得另寻他法了。”
桑余过来,看着金吒满脸疲惫,金吒对她笑笑,“幸好龙女一事算是这么过去了。”
“回去吧。”
夜里桑余擦洗换衣完之后,坐在镜台前。
现如今用水困难,洗漱上能擦洗就擦洗,和以前一样直接沐浴是不成了。
她梳着头发,突然身后从房梁垂下一段红绫。她回头往上看,果不其然,见着哪吒坐在屋梁上。
“下来吧。”
哪吒从屋梁上下来,混天绫重新缠上他的腰身。
他站在她身后,望着她披散下来的长发,长发浓密乌黑。在灯火下折出靛青的光晕,他顺从心下所想,伸手去触碰那一头黑发。
冰凉柔顺,和他自己不太一样。
“脸上的伤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
桑余往后看了一眼,果然清晨的那一脸青紫,到了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痕迹了。
不知道该说金吒手下留情了,还是哪吒那身本领太强。
“大哥看上去不太高兴。”
东海三太子拒绝出手相助,哪吒又出言激怒了他。显然东海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只能另寻他法,现在金吒正在和父亲李靖商量。所以哪吒才能过来。
“毕竟东海不肯降雨。”
她说着也皱眉,“他们也的确不厚道。不行怎么不早说。”
“行云布雨的事,除了那几条泥鳅之外,还真的没谁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