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见到那边来的武将,冷着脸一手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过了小会,四周的人少了,她才听哪吒在前头说,“怎么不在意,两人相处的事,教别人知道做什么。”
这么一说,显然是有些生气了,桑余轻轻捏捏他的掌心,“好啦,是我说错了,不要生气。”
哪吒回脸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在她的指尖上捏了捏。
他气了下,也就气了下。
营帐桑余已经好久都没回来了,一入帐门发现,帐子里的摆设还是之前的那个摆设,但是东西却全部撤换掉了。
屏风里的卧榻换了好大一张。
桑余站在屏风外,瞅了一眼内里新换的卧榻宽敞的很,躺下她和哪吒两个,外加把腓腓抱进去都没问题。
原来哪吒用的那张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叫人丢出去,免得被她找到借口分榻睡。
“怎么都——”
“之前那个奸细。”哪吒想不起那个名字了,“她和我有仇,又在你身边待了那么些时日,我不放心,所以让人全都换了。”
说完,外面跑进来一团毛绒绒,腓腓见到桑余,兴奋的跳上她的手臂,嘤嘤嘤的和她撒娇。
当初桑余走的似乎,没把腓腓带上。毕竟腓腓是哪吒送她的,带上一块走不太好。
她一手托住腓腓,掂了掂重量,“还胖了。”
腓腓一个劲的蹭她脸颊,夹着嗓子嘤嘤叫。
这段时间腓腓和哮天混在一块,幸好没学得狗舔人的喜好。
哪吒望见她手慌脚乱的去抱腓腓,猝不及防的被腓腓那身柔软的皮毛给蹭了一脸,忍不住发笑。
桑余安抚好腓腓,见到哪吒坐在那儿望着她。
“看我做什么。”
“喜欢你啊。”
哪吒撑着脸对她笑。说完张开手一头躺到榻上去。
“果然还是自己的地方好。”
哪吒这段时日不是住在杨戬那儿,就是在城门楼上和一群臭男人挤在一起。虽然他不挑什么,但到底是不习惯。
杨戬那儿整洁,但是他待着浑身就是不对劲,后面去了城门楼,更是不适。倒不是说嫌弃城门楼上如何,反正心下就是不快。
现如今那些曾经的郁卒,全都散的干干净净。
“我还想问你,怎么我出去了,你不回来。”
“你都不在,我回来做什么?”
哪吒答得毫不犹豫。
桑余望过去,哪吒眼里澄澈一片,直直的看她。
哪吒被她看得转头过去,“你不在,我一人留在这也无甚意思。”
“因为一个人寂寞?”桑余想了想问道。
“不是。”哪吒轻声道,“只是你不在而已。”
桑余低头挠腓腓的下巴,沉默好会。
“以后不准你走。”身边的哪吒突然出声。
“哪有你这样的。”桑余笑了,“生气也不准我走?难道把我困在这,你自己一个人跑开?”
“我不看见你,难以安心。”哪吒抬眼望向她,“前几日,我去找你,见到你躺在那儿,生死不明。”
他望见她侧躺在榻上,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浑身瞬间凉透了。
作为先锋官,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是见到她横躺在那儿,那些所有的理智清明都霎时远去。
他惊慌失措,彷徨恐惧,探得她气息尚存的那刻,恐惧中生出巨大的狂喜。
他在沙场上,哪怕自己身陷绝境,也从未有过这般慌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