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桑余从那片刻的恍惚里回神,轻声唤道。
他嗯了一声,手掌撑在她身侧,并没有把躯体的所有重量都压过来。她听到他笑了一声,笑声含混,完全不是他平日里那清凌凌的音色。
她才开口,他的气息再次压了过来,堵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长,他用尽所有的一切去纠缠她。
对于桑余来说,这比刚才更要心摇神弛。
她的双臂不知道什么缠到他的脖颈上。用力的将他往自己这里靠近再靠近。
桑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的,她只记得哪吒额头抵住她的,哑声的笑。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暧昧不明了。
“很想?”
桑余眼神乱瞟,见到他那满脸恶劣得意的笑容,顿时理直气壮的承认,“是啊。”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哪吒话语间的笑听得桑余一口咬在他脸颊上。
她这一口可没收什么力气,花瓣质地的肌肤被她咬住,汁液漫入唇内。
等到松开,见着他脸上一个牙印,径直转头过去。哪吒坐起来,衣襟大开。天气寒冷,寒风毫无顾忌的直接拂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哪吒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给她清理手掌上的湿黏。
桑余看着他袒露的胸膛,明明摸起来很纤细,看着也是高挑纤秀的一个人,可是真的展露出来,那隆起的肌肉根本不容小觑。
也是,天生神力,且又是西岐干将,怎么可能是个白斩鸡。
“忍一下。”
他说着就笑,那笑容明晃晃撞到她的眼里,“等好的差不多了,就——”
“鬼才理你呢!”
桑余恼羞成怒,她径直下来,拉了下松松垮垮的前襟到卧榻上一头躺倒。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哪吒躺在她身边,她回头就望见他已经脱掉了赤色的外袍,着雪白的中衣,眼含春波的望着她。
色字头上一把刀,其实这话说的很对。原本是要哪吒去别的地方将就睡一晚上,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俩躺在一块。
卧榻供两个人睡还是小了点,桑余模糊里感觉哪吒翻身过来,将她整个的都裹在他的怀抱里。
兴许是解决了一件大事,终于可以稍稍轻快一些。才躺下来没多久,桑余就听到身后哪吒呼吸匀长。
桑余听着他那轻微的呼吸声,也一头靠在那儿睡了过去。
哪吒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还没亮。冬日夜长日短,少说也要到辰时才会天亮。
他这一段时日夜里都没入睡过,入定打坐消磨时日也做不到。都是枯坐一整宿。
现如今好好的睡了一个整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他低头瞧见怀里的桑余睡的正好,她四仰八叉的就要往外面翻,从他怀里翻出去。哪吒扣住她的腰身,轻松的把她捞回来。
离得很近,他俯身下去,轻易的贴在她的发鬓上,感受到肌理下奔流不息的生机。
她现如今也是睡着的,但是和疫病的时候截然不同。他不用担心,她会不会就这么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外面有了动静,传来一阵脚步声最后停在了门口。
门外的人显然对内里有几分忌惮,门也不敢敲,只是压低了嗓子,“先锋官醒了吗?”
哪吒低头看了一眼桑余,见着人没有被吵醒。轻手轻脚起来,拉过衣袍随意披在身上,拉开了门。
外面的传令官见到哪吒衣衫不整的站在那,猛地盯自己脚尖,头都不敢抬。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莲香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往外钻。暖意混在寒风里,有几分勾动人心。
哪吒反手就把门关死了。
“丞相请先锋官过去商讨要事。”
哪吒随手把自己整理妥当,听到传令官这么说,嗯了一声。径直往银安殿去。
姜子牙和他们说的是疫病后,西岐城内如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