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封将之后,夜里王城内还有宫宴。哪吒不耐烦这种推杯换盏的宴席,他也就最开始的时候新鲜了那么会。之后就没有多少兴致了。
到了大营,哪吒背着她径直往营帐里去。
走了小会,杨戬出现在不远处,“回来了?”
这会夜色浓厚,连着大营里除了巡逻的兵士之外,也不见多少出来走动的人。
“二哥没去喝酒么?”哪吒奇道。
武将爱饮酒,但凡有这种宴会,少不得要喝个尽兴。
“修道之人喝什么酒。”
杨戬说着看向哪吒背上的人,他愣了下,“怎么回事?”
哪吒抿唇,“我也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在娲皇宫突然之间就成了那样。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杨戬闻言也没有再问,让开道路,让哪吒赶紧回营帐去。
哪吒回到营帐,将背上的人放下来。侍婢把热水绞干的巾帕捧过来,他一手抽过,给她擦脸。
今日重要场合,所以脸上是要带妆的。妆粉是米磨成的粉,擦在脸上没过一会就要掉。这会残余的妆粉和泪水一泡,黏在脸上。哪吒给她把一团给擦拭干净。
照顾人的事,哪吒几乎没怎么做过。格外的笨拙,极力的放轻了力道。
擦着擦着,哪吒见到桑余双眼闭着,呼吸匀长,已经睡着了。
他给她把头脸和手擦拭干净。让婢女过来将她那身繁琐的服饰拆下来。
没了那些繁缛厚重的绣袍和玉组,桑余睡梦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哪吒小心的靠过去。
浅浅淡淡的莲香在睡梦里袅袅袭来,她动了下,缓缓的舒展开肢体。
哪吒把她轻轻拢在肩头上,闭上了眼睛。
桑余一觉醒来,外面天光大亮,身边已经没人了。
封将之后,事情其实比以前还多。哪吒清早便和其他阐教弟子一道回玉虚宫,去拜见元始天尊以及自己的师父。
桑余看了哪吒留给自己的书信,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出去走一走。
外面的天气如前一日那般万里无云。只是到底是冬日里,哪怕阳光再怎么灿烂,照在身上,被冷风一吹,也无多少暖意。
看来昨日是真的是姜子牙用尽了力气挑的好日子。
寒风习习,桑余站在那儿,脸颊被寒风一吹,小会的功夫冰凉。连着头脑也冷静了下来。
说实在的,这个结果好像也不算意外。
可能知道对面是上古大神,她一开始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小卡拉米,大神如果点头答应了,那自然是大神博爱,是她的幸运。若是大神没有出手相帮,那也正常。毕竟连旁人都没有那个义务一定要来帮她,更别说是神仙了。
只是哪吒突然带她去娲皇宫,让她生起了无尽的希望。然后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果然这世上有神仙,其实和没神仙也没区别。以前她没有去烧香拜佛,以后也绝对不去做这事儿。
拜了没用,还是靠自己吧。
桑余双手插袖,缓缓的吸了口气。走在河滩上。
河滩上的草早已经干枯,只剩下一截草根在土地里,以求来年春日的再次发芽重生。
这一次去娲皇宫,虽然没有回家,但她知道了,她是能回去的。
这就已经够了。既然说了,照着心中所想,就能到自己想要的地方。那么只要诚实照着心中所想去做就行。
别的不用多想。
想了也没什么用处。
河水边的蒹葭在这个时候依然还在,蒹葭夏日生长秋日长成,到了这会没有万物衰败的凄惨,反而格外有种勃勃向上的生劲。
风火在空中搅动的声响格外的分明,她抬头去看,果不其然就见着哪吒赤衣金甲,脚踏风火轮,立于半空上。抱着火尖枪含笑往下睨她。
“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