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点头,“有啊,你们之前叫我的时候,我都还在撸呢。长得特别漂亮,还能听得懂人话。”
她这么一说,室友顿时就来了兴致,“这么厉害?要不要问问道长?既然是庙里的猫,应该也是道长养的。”
桑余点头说好,去找道长解签的时候,顺口就问了一句,“刚才看到一只白猫,漂亮还会听得懂人话。是庙里养的吗?”
道长摇摇头,“不是庙里养的,有很多外面的猫儿到庙里来。有时候喂一下,不算是庙里的猫。”
桑余听后有些失望,把手里的签纸送过去,道长看了一眼,“故阙月轮满,天涯星斗稀。云程通旧约,风送马蹄归。这是说故人重逢。最近这段日子,可能会遇见旧友,再续前缘。”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室友们顿时眼神都变得微妙了,等从道长那儿出来,小伙伴推着桑余笑得各种意味深长,“故人重逢呢?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在外头有什么想好的。”
“老实交代!”
几个年轻女生笑成一团,桑余无奈开口,“我哪来的故人啊。以前我都记不得了。”
的确记不得了,微信上会有以前高中时期的好朋友来找,但是她满脑子的迷茫,一个都记不起来。
“说不定只是你单方面把人家忘记了。人家可记着你呢。”室友调笑。
“对,到时候你记不得对面的,对面的还记得你。那就好看了。”
说着桑余就见着室友期待的捧脸,“好想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的到。”
桑余毫不客气的往她胳膊上掐了一把,“随机抽出来的纸条你们也当真啊。”
“为什么不当真啊。”室友哼哧哼哧笑着,“二郎神庙耶,说起来四川这地方好像神仙特别多。除了二郎神,好像哪吒也是四川的。”
“哪吒庙在宜宾那,到时候要不要过去看看?”另外一个室友已经搜索出宜宾哪吒庙的地址,“这哪吒行宫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去玩玩?”
桑余听到哪吒两个字,心下莫名焦躁的厉害。
“现在就不去了吧?”她开口,“七八月份最热了,过去的话一个是麻烦,二个是天太热了也不好玩。哪吒庙是在山上的吧?大夏天的谁爬山啊。”
桑余这么一说,其他三个全都去看手机上的哪吒行宫照片,果不其然,哪吒行宫还真在山上面,看着大门下那一溜数不清的台阶都叫她们几个有些腿软。二郎神庙这儿基本上就是大道,也不用爬什么山。
一时间全都淹头搭脑的,没得之前那么兴致勃勃了。
“现在都江堰玩嘛,再说哪吒是保佑小孩,另外斩妖除魔的。我们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孩过去,应该拜了也白拜。还要爬那么高的山。”
这话得到其他三个人的认同。保佑不保佑的无所谓,就是去玩,但要是大夏天的爬那么高的山,哪怕哪吒庙传说千叫千应万请万灵也没有什么吸引了。毕竟体育考试都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挂,别说爬山了。
“就先别想之后去哪里。”桑余笑,“既然来都江堰了,现在都江堰玩好再说。”
这话说的很对,先玩开心了,至于接下来的计划,那就等之后再说。
二郎神庙这一带,即使在夏天都不算热。因为修筑有宽阔的河道,水流奔腾而下,把蒸腾的暑热全数冲走。更重要的是,附近就是灌县古城。
大学生精力无限好,不像其他游客,走了那么一个多小时,就要停下来休息休息。她们四个在灌县古城吃喝玩乐,哪怕到将近天黑,也没见得半点累的意思。
听古城里的导游说,晚上六点之后,会有蓝眼泪看,为了占据有利地形,连晚饭都没怎么来得及吃,四个人就往南桥上去。
夏天天黑的晚,要到八点太阳才算是完全下山。六点的时候日头高照和其他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桑余打着伞,看着其他舍友汗流浃背的样子。赶紧把手里的冰水送过去。舍友接过她手里的怡宝,见到她头脸上干干净净,一滴汗水都没有看到。不禁羡慕,“你真的不热啊?”
因为这里有水流,所以没有其他地方那么热。就这样,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哪怕打着伞,还是热得汗水直流。
“不热。”桑余摇头。她对冷热并不怎么敏感,不管是夏天也好,冬天也罢,她都没有是什么感觉,也不觉得难受。
小伙伴听了狐疑的在她的掌心里握了一把,明明大热的天,她掌心里却有些凉。
“这不太对,桑余你要不要去看看。”
桑余才要说话,那股细细绵绵的疼痛从躯体的深处翻了出来。自从三年前从那个寒春夜里醒来之后,偶尔身体就会泛起这种难以忍耐的疼痛。每次只疼那么一阵,疼痛消失之后和无事发生一样。
她也去医院检查过,能做的检查全部做完了,结果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医生说她不是生理疾病,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建议她去看心理门诊。因为这疼痛只是偶尔来一次,每次都是一阵就过了,她干脆就放在一边不管。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犯了。
对面的室友见到桑余突然脸色苍白蹲在地上,连着手里的伞掉到一边。
那疼痛翻山倒海,从身体各处渗出。叫人难以招架。
“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一个男声响在头顶上。室友慌张的去看,见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站在那,他样貌俊逸出众,尤其眉眼深邃。仔细看的话,能望见他眼底里的悲悯。和他出众到有点吓人的样貌相比,衣着就显得很普通,很平常的男式长裤和白色短袖T恤。长发只是抓了一把扎在脑后,看起来有几分不羁。手里牵着遛狗绳,绳子的那边是空的。
那个青年看着围绕在桑余身边的室友望着他一时半会的没有反应,直接去看桑余。
“先把她搀扶到阴凉地方去吧。”说着他伸手搀在她手臂上。
奇怪的暖流从接触的地方荡开,将那些发作剧烈的疼痛包裹在内化去了大半。附近有几个供游客休憩的小摊子,青年搀扶着她在摊子的凳子上坐下,又点了常温的水递到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