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清醒一点。
这里是现实。
在这里,你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
但那终究只是个梦。
现实是,我们错过了彼此最青春飞扬的十年。
我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跌跌撞撞,受过伤,流过泪,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硬壳。
变成了现在这个谨小慎微、不敢轻易交付真心的成年人。
我转身,走到旁边的家属等候区坐下。
周围坐著三三两两的人,有的焦急的踱步,有的低声哭泣,有的在打电话筹钱。
只有我,穿著一身白大褂,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的护士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温医生?您在这儿等人?”
“嗯。”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漫无目的的划著名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许言蜷缩在病床上,还要坚持回消息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许言的家属?”
医生摘下口罩喊了一声。
周围没人应答。
我站起身,走了过去:“我是他朋友,也是本院的医生。”
主刀的是普外科的老张,看到是我,有些惊讶:“温医生,这病人是你朋友啊?”
“嗯,情况怎么样?”
“放心,手术很顺利,幸亏来得及时,不然穿孔就麻烦了。”
老张摘下手套,笑著说:“麻醉还没过,一会儿送回病房,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能醒。”
“谢谢张主任。”
“客气什么,既然是你朋友,我会让护士多照看著点的。”
看著许言被推出来,依旧闭著眼睛,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眉宇间那股痛苦的神色已经舒展了不少。
我跟著平车回到了病房。
这是一个三人间,但另外两张床暂时是空的。
护士帮忙把他移到床上,掛上点滴,连上监护仪。
“温医生,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您按铃。”
“好,麻烦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渐晚,灰蓝色的暮靄笼罩著这座城市。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