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浩听懂了,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还有个事。”田文浩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进行某种学术探讨,“我觉得她缺乏安全感,可能跟她原生家庭有关。或者是以前的感情经历。当然,也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或者是你。”
他转头看了杨帆一眼,又迅速转回去:“你是不是经常当着她的面接其他女人的电话?或者表现得太花心了?女孩子心思细,你要是想长期维持这种关系,这些细节得注意。要是让她觉得你只是把她当泄欲工具,她心里肯定难受。这一难受,最后折腾的还是我。”
杨帆听着这番长篇大论,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绿帽奴”的自我修养吗?
不仅提供场地、接送服务,还要负责情感咨询和售后维护?
杨帆当然明白,田文浩不是真的傻,也不是真的伟大。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极度自私的病态心理。
这种男人,往往对伴侣有着极深的依恋,但这种依恋必须通过“被背叛”的痛苦来激活。
就像吃辣一样,痛觉越强,快感越强。
如果不辣了,这道菜也就没味道了。
如果杨帆真的专一地爱上叶凡,甚至把叶凡从田文浩身边抢走,田文浩反而会崩溃。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三人行”的微妙平衡——女友肉体出轨,精神上却(被迫)依赖他这个“老实人”来兜底。
“你放心。”杨帆拍了拍田文浩的肩膀,“你老婆,还有你妈,我都会好好待的。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田文浩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又赶紧松开。
“怎么?提到你妈,激动了?”杨帆嘴角挂着笑
“不过,我真的挺好奇。”杨帆身体前倾,凑近田文浩的耳边,压低声音,
“我这么搞你的女朋友,又搞你的亲妈,把你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睡了,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田文浩死死盯着前方的红灯,红色的光晕在他瞳孔里扩散。
难受吗?
当然难受。
但他更怕另一种感觉——平庸。
那种每天的平庸生活,让他觉得窒息。
只有在看着母亲和女友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活着,那种血液沸腾、头皮发麻的刺激感,是他贫瘠生命里唯一的亮色。
“我觉得……”田文浩的声音有些干涩,“只要她们还在意这个家庭,还关心我,其他的都是小事。”
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车子缓缓滑行。
“现在这个社会,谁没点过去?如果我和叶凡分手,再找一个,大概率也是被别人睡过的二手货。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这样?起码,我还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还能参与其中……甚至,我觉得现在这样,比以前那种死气沉沉的关系更紧密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在论证一个哲学命题。
杨帆吹了声口哨:“牛逼。通透。”
“所以说,你也别装了。”杨帆靠回椅背,“你也觉得乐在其中吧?哪里来的痛苦?我看你挺享受的。尤其是听到叶凡叫得像杀猪一样,或者你妈跪在床上求饶的时候,你下面应该硬得不行了吧?”
田文浩没反驳。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既然你这么诚实,那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杨帆拿出手机,解开锁屏,“这是前两天我去你家,和你妈拍的。热乎着呢,想看吗?”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
田文浩几乎是扑过来抢杨帆的手机,眼睛里冒着绿光,像一头饿极了的狼。
“我操,你慢点!”杨帆把手机举高,“别急啊,我又没说不给你看。”
田文浩喘着粗气,手还在发抖:“给我……给我看。”
那是他的母亲。
沈墨书。
那个在外人面前端庄优雅、在邻居眼里知书达理的高管沈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