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莲红吃得很快,或许是想尽快结束这场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约会。
一块烤肉塞得稍急,她猛地咳嗽了几声,白皙的脸颊都涨红了。
李尘见状,很自然地伸手递过一张干净的餐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因为咳嗽而微微颤抖的手背。
那触感温润细腻,带着一丝凉意。
帕米莲红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
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便宜!
可偏偏他做得如此自然,让她连发作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人家只是好心递个东西。
她接过餐巾,胡乱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
食物已经解决得差不多,该谈正事了,至少在她看来是正事。
“东西也吃了,花也送了。”
帕米莲红放下餐巾,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尘,压低声音,直奔主题。
“现在,可以说了吧?雷文斯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一直用这种无聊的方式纠缠,有意义吗?”
她认定李尘之前的种种荒唐行径,都是一种伪装和策略,目的还是为了营救雷文斯。
现在私下场合,总该露出真面目了吧?
谁知,李尘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略带委屈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蜂蜜水杯,叹了口气:“帕米莲红,你好像又误会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不大的木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兜帽阴影下的脸庞,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白:
“我再说一遍,雷文斯,还有那些半精灵族人,你怎么处置,真的跟我关系不大,我今日约你出来,就是为了见你,跟你吃顿饭,聊聊天,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进一步,
比如说我俩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看场戏剧?我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剧场,剧目不错。”
帕米莲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她猛地一拍桌子,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别再装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周围我也检查过,没有监听!你这样故作姿态,有意思吗?!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只要不过分,雷文斯
也不是不能谈!”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暗示可以就雷文斯的事情进行谈判。
毕竟拿人好处,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最起码没有触碰帕米莲红的底线。
李尘却摊了摊手,表情越发无辜,甚至带着点苦恼的说道:“我一直都没装啊,我这人,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看着帕米莲红因愤怒而更加明亮的冰蓝色眼眸,语气平静地剖析道:“雷文斯,不过是我在帝都一时兴起,随手点拨了几下的一个年轻人,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学生”,去跟教廷的枢机主教死磕?我又不是他爹妈,更不是他的守护神,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到这里,帕米莲红眉头舒缓了一会。
看她似乎能够引进去,李尘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漠:“至于半精灵族,他们依靠我的名头在帝都混日子,寻求庇护。我承认,给了他们一些便利,但我也得到了相应的侍奉和。。。嗯,你懂的,
本质上,我与他们之间,更像是一种交易,我一直表明,我是纯血的上古精灵,他们只是血脉不纯的附属族群,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些附属品’,去得罪掌握着教廷暴力机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