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不怕动荡吗?怕。但他们更怕永远活在监视之下,连梦里都不敢叹息。你说分裂危险?可若连表达不同的声音都被视为叛乱,那所谓的‘统一’还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我可以孤独,但我不能麻木。我可以冷酷,但我不能忘记为何拔剑。你说我终将成为你?不。我会比你更强??强在我明知前路黑暗,仍选择点燃火把;强在我见过最深的绝望,却依然相信光明有可能降临。”
“我不是为了建立一个完美的帝国而战。”
“我是为了保留一丝‘改变’的可能而战。”
“哪怕这可能微弱如萤火,我也绝不让它熄灭。”
话音落下,四玺齐鸣。
青玺映照初心,赤玺燃烧信念,黄玺承载民心,白玺审视罪孽??四种力量在他体内交汇,冲破灵魂壁垒,直抵那最后一道防线。
“你错了。”李尘一步步向前,“镇渊之玺的确考验孤独,但它真正试炼的,是‘是否能在孤独中守住本心’。你获得了它,因为你已彻底沦为权力的奴隶;而我……”
他猛然将烬骨匕刺入自己左胸。
鲜血喷涌,却不落地,而是被四玺吸收,化作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我将以自身之痛,唤醒它的良知!”
轰??!!
整座废都剧烈震动,断裂的石碑突然发出嗡鸣,碑文逆转流动,显露出隐藏千年的真相:
>【镇渊非为镇民,乃为镇帝。】
>【防者非叛军,而是帝王之心生魔。】
>【得此玺者,非最无情之人,而是最清醒之人??知权之险,畏己之恶,故自我设限,主动戴枷。】
光芒散去时,未来的李尘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躯开始崩解。
“不可能……你怎么能……怎么能拒绝这唯一的答案……”
“因为你忘了。”李尘站在原地,任鲜血染红衣襟,“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对别人的控制,而是对自己欲望的克制。你怕失控,所以选择先发制人;而我怕迷失,所以我给自己立下不可逾越的界限。”
“我不是清白的。”
“但我尚存敬畏。”
随着最后一字出口,那枚漆黑的玄玺从虚空中浮现,缓缓降落,竟主动融入李尘胸前伤口,与血液交融,化作一颗跳动的黑色晶核,嵌入心脏位置。
>**“镇渊归位,自囚即王。”**
与此同时,远在帝都的所有监狱大门无风自开,囚犯们惊恐抬头,只见墙上浮现出一行新律:
>“凡掌权者,当视己为头号罪犯,日省三身:所行之事,可公示于众否?所断之案,可承受倒审否?所立之法,可适用于己否?”
而在教廷圣山,伪帝初号体终于彻底崩毁,化作一堆焦炭。最高议会成员纷纷吐血倒地,信仰体系全面崩溃。
老教宗跪坐在祭坛前,望着西方方向,泪流满面:“我们一直以为神明必须完美无瑕……可原来,真正值得追随的,是一个敢于承认自己也会犯错,并愿意为此负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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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雪原,冰棺中的“李尘”猛然睁眼。
“第五玺……也失守了。”他低声喃喃,手中黑焰剧烈跳动,“他竟然真的找到了另一种答案……不是靠剔除情感,不是靠绝对理性,而是……接纳矛盾,背负痛苦前行。”
他缓缓站起,望向漫天风雪,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如果这才是正确的道路……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片刻后,他嘴角再度扬起冷笑。
“罢了。既然你选择了‘人性’,那我就让你看看??当人性面对无法承受之重时,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他伸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入虚空裂缝,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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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神殿。
首位存在凝视着数据流,眼中闪过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