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人类在银河系边缘发现一颗类地行星。它荒芜却奇特??地表遍布反季节桃花,年年盛开,永不凋零。探测队登陆后,在星球北极找到一座石碑,与地球上的无字碑材质相同,却刻着一行字:
>“致所有迷路的灵魂:”
>“光不在远方,而在你愿意为他人停留的那一刻。”
科学家们沉默良久,最终将这颗星球命名为“归舟星”。
返航途中,舰长打开共感网络,上传一段录音??那是地球上某个清晨,一个小女孩对着展柜说话的声音:
>“叔叔,我也想活得像李尘那样。”
>“可以吗?”
片刻后,系统自动回复,来自未知源头:
>“你已经在这样活了。”
>“因为你问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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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清明,信约之都第七碑前人潮如织。盲眼老人依旧端坐,耳中灌满万千声音。今日第一位登台者是个婴儿,由母亲抱着走上台阶。孩子不会说话,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拍打碑面。
紫玺忽然剧烈闪烁,洒下大片光雨。系统自动解析婴儿脑波,显示其情绪频率与李尘当年扶起摔倒老人时完全一致。
“听见了吗?”老人仰头,轻声问,“连最小的生命,也在回应你。”
人群中,那位哑女再次出现。她胸前铜牌已换成金色,上面刻着:“苍玺医盟?终身守护者”。她依旧不语,只是坐下,闭目三分钟。这一次,紫玺不仅洒下光雨,更在空中投影出一段画面??她十年前接过药的那一刻,女医官抱着她说“别怕,我还在这”,而如今,她正抱着一名重症患儿,重复着同样的话。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盲眼老人嘴角扬起:“你听,这就是轮回。不是灵魂转世,而是善意的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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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字碑前,阿斯特丽德最后一次来到这里。
她已百岁,步履蹒跚,却坚持独自走完海岸线。她带来一盏油灯,与当年李尘用过的款式相同。她点燃灯芯,放在碑旁,轻声道:
“你说过,灯不能灭。只要灯还亮着,就还有人能找回家的路。”
她坐下,靠在碑上,望着大海。潮声温柔,一如当年。
“你知道吗?”她低声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等你。因为这世上最深的爱,不是占有,而是陪伴??哪怕一方已不在身边。”
她闭上眼,仿佛听见回应:
>“我没走。我一直在你走过的每一步里,在你为别人点亮的每一盏灯中。”
许久,她轻唱起那首老歌:
>“你不叫名字,也不发光,”
>“可我知道你在守望。”
>“风吹多远,你就走多远,”
>“直到所有人都回到家。”
歌声落下,贝壳项链发出最后一声清鸣,随即碎裂,七颗碎贝化作光点,渗入地下,沿着地脉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