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呢?”老大扫了他一眼。
众人再度大笑。
“哈哈哈,吃饭吃饭!”韦山大笑,又撕开一些食物的包装,将难得的美食分发给大家。
不算大的迷藏居室内,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蒯鸿基。。。
林异被那口滚烫辛辣的火锅底料呛得满脸通红,咳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眼泪都飙了出来。他一把夺回魏亮手中的饮料瓶,怒目而视:“你他妈是狗吗?换我饮料?!”
“哎哟哟,谁让你光顾着看美人出神?”魏亮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再说了,这汤底可是我特调秘方,牛油辣酱加十三香,还有一味失传已久的‘阴间花椒’,提神醒脑,专治花痴!”
众人哄笑更甚,连一向冷若冰霜的老大也忍不住掩唇轻笑,那一瞬的风情如雪融春溪,竟让整个暗阁都亮了几分。
林异抹了把眼角的泪,喘匀了气,才发觉自己方才确实太过专注??老大低头抿饮时垂落的一缕发丝、她指尖轻点桌面时微翘的小指、还有那双淡金眸子里映着烛火跳动的模样……全都刻进了他的眼底,像一场无声的蛊惑。
他低声嘟囔:“值了,就算喝口汤底也值了。”
这话恰好被坐在对面的毛飞扬听见,立刻怪叫起来:“哇哦!老林这是彻底沦陷了啊!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俩放个《今天你要嫁给我》暖场?”
“你放个屁!”林异抄起空瓶作势要砸,却被蒯鸿基冷冷一瞥,手顿在半空。
“吵。”蒯鸿基合上怀表,声音如刀削冰,“再闹,下一瓶就是硫酸。”
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谁都清楚蒯哥嘴毒心软,但这份默契的包容,却比任何温情更让人动容。
笑声渐歇,烛火摇曳中,夏莲忽然轻声道:“其实……这样真好。”
所有人都望向她。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次性筷子的边缘,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我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险。可就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哪怕前方是深渊,只要和你们一起走,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韦山咧嘴一笑,举起自热锅:“那就为不怕死的兄弟们,干一口?”
“干!”毛飞扬立马响应,拿瓶盖当酒杯,碰了个响。
一杯“饮料”下肚,九人之间某种无形的羁绊仿佛被点燃,不再只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更像是即将共赴黄泉的家人。
唯有老大依旧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林异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她摇头,只道:“我在想……这样的时刻,还能有几次。”
一句话如冷水泼心,众人笑容渐渐凝固。
田不凡缓缓开口:“你说得对。这一去,未必能全数归来。但我们本就不该活着走出S市大学。能在第七天之前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所以更要轰轰烈烈。”蒯鸿基淡淡接话,“我不愿苟延残喘,宁可战死在规则崩塌的尽头。”
“我也是。”韦山握紧球棒,绿晶表面泛起微光,“这一棒,我要打得天翻地覆。”
毛飞扬嘿嘿一笑:“老子早就腻了躲躲藏藏的日子,这次要是能踹翻几个高高在上的‘神’,死了也值!”
魏亮揉了揉黑眼圈,罕见地正经起来:“我嘛……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听说海是蓝的,天是宽的,沙滩上能躺着晒太阳……啧,想想就爽。”
李慧鸢靠在老大肩上,小声说:“我要一直跟着老大,哪儿也不去。”
夏莲望着蒯鸿基的背影,没说话,但眼神坚定。
林异环视众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这些人早已不是最初那个为了生存挣扎的散兵游勇。他们是刀,是盾,是彼此命脉相连的血肉之躯。
他缓缓起身,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重重放在桌上。
“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看向他。
“在出发前,我们立一个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