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的唇看了一息,转而将吻落于她的眉弓之下,感受她的眼睫颤若雏鸟软腹。
哪吒喜欢玉小楼鹿一般的眼睛,尤其在她软声说话,湿漉漉地盯着自己看时。
有时他很想紧紧抱着她,或是像上次一般去咬她让她痛让她流血。
但不行,小玉太弱小了,又总是显得傻乎乎的很可怜,他怎么忍心去尝她?
小玉呀…
哪吒心中发出喟叹,唇移至她湿润的眼角,细碎的触碰,若浅海游鱼绕着珊瑚唼喋不休,沿着她的轮廓直下,停在唇角。
温热的,怜惜的,像小狗舔舐,像小猫粉鼻。
玉小楼的心间恍惚产生出,被叶尖轻刺掌心的幻痛。
被温柔对待…竟也会生出痛觉吗?
“你别…不行的…”
她挣扎着拒绝,鼻梁上却倏地被眼前人狠咬上一口,痛得她当场就冒出了眼泪。
哪吒到底压不下自己心中的蠢蠢欲动。
他想若暂时不能让她快乐,让她痛也是美妙的。
玉小楼抬手摸着自己的痛处,四个下陷的小月牙形状,让她摸到,就知这印子没破口也得缓好一会才能光滑如初。
“干嘛又咬人。”她含泪低声抱怨。
哪吒在她水光滟潋双目的注视下,餍足地慢声说道:“我想就咬你。”
答完玉小楼的抱怨,哪吒才笑嘻嘻地为玉小楼解释她方才的疑惑:
“我虽不知该怎样与人争夺喜爱的女子,但春季山野群兽中最是不缺这种事。”
“从昨日到今日大兄对我的态度就很可笑,他还当我是幼弟呢,年、纪、小。”
玉小楼越听他说,心里越觉不对劲,眨眨眼淡去眼中湿意,注视着哪吒,认真听他此刻的言语。
“兽类都知争夺伴侣,要寸步不离,就算不得已要离开雌兽眼前,也要将对手想方设法一并带走,大兄却不知……”
说到这里,小少年眼上浮现出一丝深沉却明晰的恶意。他浮带春情的艳丽眉眼,在此刻爆出更惊人的绮色,全因其品尝到他人的恶意,而催发出诱人攀折的妖调举止:
“有些看他人年少,做出的自以为是的善与好,退避、谦让、优待、不过是轻蔑而已。”
他说话的声音落在玉小楼的耳边,似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腐灼人心的毒涎。
她张嘴想要反驳他语言的偏激,最后却因心中各种念头混乱成结,而哑然。
玉小楼问心自问,她真的找不出言语反驳哪吒吗?
不是的。
她现在闭嘴,全是因为面前这个人站在他的角度说的是真话。
不是作为兄弟,是作为情敌,金吒轻视了哪吒是真。
此时此刻,玉小楼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哪吒,便不觉得他是莽撞野蛮却胆大会瞎撩拨人的不懂事少年了。
他直觉灵敏像是野兽,琢磨人心的准确像是妖魔,与此同时他身上还兼顾了人性之恶的狠辣、善变与随时剥离各种温情包裹后冷漠验看世情的戏谑。
“你是不是……”
玉小楼忽觉自己喉咙里像是飞进了一只蝴蝶,她现在每从嘴中吐出一个字都艰涩无比。
她想问哪吒,是不是她因他不能行事所放下的心,在暗地里也被他恶意地嘲笑。
“嘘~”哪吒像是看出她想问什么,把食指抵在她的唇珠上。
他还在笑,说话声中带着笑意:“小玉,你又犯痴!”
或是因为急于证明什么,他说话的语速加快,他说得越快,玉小楼越觉得自己喉咙中那只不存在的蝴蝶就扑腾得越快,隐隐像是要从她喉咙里爬出。
“男子和男子之间的事,怎么能与男子和女子之间的事等同相较呀!”
哪吒抬起双手按在玉小楼的脸上揉捏,真心实意地向她保证:“等我能了,我一定让小玉你知道我是此世最好的男子,也是最能让你快活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