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向玉小楼:“你馋了?”
当做是更加往深处转移他的注意力好了,玉小楼答:“有点。”
“等着。”
哪吒对玉小楼说了声,便转身朝着与女奴所在相反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他就捧着个鸟巢回来。
“喏,你看。”
玉小楼看哪吒手中的鸟窝里,装了足有二十几枚青白色带着些斑点的蛋,心里有些惊讶。
她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异色鸟蛋,心里略微一猜想,她就觉着这蛋怕是某种早已灭绝的牢底坐穿鸟下的。
现在哪吒拿来让吃的鸟蛋数量,想想也是会让动物学家疯狂的数目。
心底飘出的这个小笑话,让玉小楼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有心要让自己救下的那对母子多休息一会儿,便与哪吒说:“我们现在烤熟,等会儿我们在坐在云上吃如何?”
哪吒想想觉得好,便升起火准备烤蛋。
火堆烧旺,玉小楼小心地将表面被敲碎,全靠内里薄膜保持原装的蛋埋入草木灰中,让它慢慢闷熟。
埋完鸟蛋,她晃着手中拨灰的树枝,眼睛望向水岸不远处在浅水游动的小虾,又觉得自己高兴了一些。
就这样吧,别多想只做自己能做到的。
她安慰地自己拍拍自己的手背,收回视线转向一直望着她的哪吒,对他笑了笑。
此时阳光正好,玉小楼背对着一片粼粼碎光,远处愈亮,近处坐着的她愈朦胧,风吹动她身上丝绢所做的衣裳,缥缥缈渺,美得像是一张美人画。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德音不忘。”
哪吒看着玉小楼,忽然忆起自己曾经听人唱过的歌咏。那时他虽然觉得人唱得好听,但歌舞一道于他无用,他赞过便也忘了,谁想今日念出全篇,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记得全文。
眼前的女子对他微微一笑,他便念出来了。
为什么不唱呢?
哪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般小声念诵。
玉小楼看见自己对哪吒一笑,这人反而低头不知在絮絮叨叨个什么。
她不解却也不会去问,转而扭头去看水面上飞着的像是蜻蜓的虫子了。
两人又是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女奴抱着婴儿摇摇晃晃地从草丛中钻出。
她离两人的位置近了,差不多再有个四五米的距离就过来时,忽然一阵风将她身上的味道吹到了玉小楼与哪吒的鼻下。
“呕!”玉小楼没忍住,闻见这味道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
太臭了这味!
哪吒这次是再忍不住了,朝奴隶叱骂道:“你是在衣裳中便溺了吗?!”
“见你也是穿了整套衣裳的奴,我不信你前主人没教过你!!!”
玉小楼用袖子捂住口鼻,面上也有些惊疑。她这不会是救了个脑子有病,或是不讲卫生的女人吧?!
她将她带回去后要重头教她么……
女奴见主人们面露嫌弃,倒退着走远了一些,伏地给他们磕了两个头道:“我知错,再是不会了,请主人们不要丢下我在此。”
玉小楼在她屈膝时,就慌张开口想让她别跪:“别、你…唔?!”
她的嘴被哪吒捂住了,玉小楼茫然不解地看向跑来她身旁的哪吒,她用眼神努力向他传达你要干什么的意思。
哪吒对着她微微摇头,语气里充斥着的是满满的不赞同:“你这么好说话干什么,你是主她是奴。”
玉小楼大睁的眼睛变小了,她垂着眼无奈地点点头,却又听哪吒道:
“奴隶噬主的事虽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你别让它们觉得自己和你是一样的。”
…啊……啊?……
玉小楼听了这话,便觉哪吒嘴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冷冰冰的,话进了她的心就变成了一场小雪,非得把她的灵魂冻得从痛苦到麻木方止。
哪吒说的事,她相信是真有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