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想再试一次,从哪吒口中获得代表命运转机的答案。
哪吒没意识到此刻他的答案有多重要,他单身手抓住葵,将她在空中左右晃了晃,才道:“师父,这小丑物要留在我与小玉身边,小玉她重诺。”
他这一回答让太乙真人失望,却让玉小楼心里送了一大口气。
她放松下自己紧绷的肩背,觉得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背上绝对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就是太乙真人说的不插手吗?
若哪吒答应了他,这不是逼自己露出不对劲,惹哪吒怀疑吗?
好在、好在哪吒他什么也不知道。
玉小楼望了太乙真人一眼,又将眼神抛回葵身上,她像是望着什么希望般望着葵。
哪吒见了玉小楼的神色,便将葵递给她:“喏,你想抱,就拿去抱。”
玉小楼上身往后一仰,面带尴尬地拒绝:“哪吒你继续抱她吧,等回陈塘关,你再将她给我。”
才过一个晚上,玉小楼真不想和挪她胸前重点的小孩子再亲密接触。
她脑中光是回忆起昨夜那怪异的情景,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突突跳。
母爱,她才二十多岁是怎么都无法从身体里挤出来的。
她以前满脑子想事业,是一点也没考虑婚姻,而且就算她结婚了,玉小楼也觉得自己是不会亲身喂养孩子的那类妈妈。
能生小孩,都算她是被母爱波涛拍晕了脑子………
玉小楼的眼神不由自主停留在自己胸前,哪吒顺着她的视线跟着一道望过去。
……他也想起自己被小丑物迷过去时,最后一息映在眼中的画面。
他小声嘀咕道:“我都未摸过呢。”
哪吒说得小声,玉小楼听不到,太乙真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拧着眉在心中反复翻找,一时也没找出个词来形容自己面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徒儿。
他越想越觉得哪吒的举动太过畏缩不够大气,手下为他梳头的力道越发地大了。
哪吒头发被拽疼了,龇牙咧嘴地向太乙真人抗议:“师父,头发梳紧了!”
太乙真人:“哼!”
最后等哪吒梳好头,玉小楼先欣赏了片刻太乙真人为他扎的左右两个花苞苞头,才笑他一双凤眼眼尾都因为发型梳得紧,被提得在脸上飞扬起来!
好笑,看他乖乖不反抗的行为,就更好笑!
玉小楼捂嘴笑着踏上云,用新买的军大衣和雨衣重新裹紧自己。
而哪吒怀中的小葵,也被她用睡袋裹成了一大条迷你滚远的韩国寿司。
太乙真人则是骑着仙鹤,在前方牵引哪吒与玉小楼乘坐的云彩。他望着日照云霞光万丈的天景散心,无暇去理会身后小儿女的眉眼官司。
哪吒忍了忍,见玉小楼笑他笑得就没停过,忍不住蹭到她身边去撞她肩膀:“够了!”
好吧,见再笑他,他似要炸毛,玉小楼才咳嗽两声勉强正色。
而哪吒看小玉不笑他了,板着张俏脸去望云了,他又不乐意了。
哪吒伸手去拽玉小楼被风吹散的鬓发,见将她注意力重又吸引过来了,便问:“小玉,你昨夜在那山洞中为了野人修了坟冢?”
玉小楼点点头:“嗯,修了。你怎么好奇这个?”
哪吒思考了几息,才谨慎地问出一个问题:“小玉,你为何可怜他们,物竞天择,是他们能力不够又幸存侥幸才会出事。”
熊盯上猎物,还是一群猎物,熊通常是会观察他们一段时间的。
这段时间气味、脚印、粪便都是信息,那些野人不逃,哪吒反倒奇怪。
玉小楼轻叹一口气道:“正因为这样,想想也觉他们更可怜,命运更悲惨。”
在野外一处宜居地是那么好找的吗?
干净的水源、还算充足的猎物、无大型肉食动物、无群居的犀牛野象,的一块好地方。
谁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