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水啊!”
是掘井人的欢呼。
听着带笑意的感叹,玉小楼搅着手,呼地一声,双腿弯曲,分别别开在一旁。
她被人叼住脖子,被混沌的快乐冲得大脑一片空白。
慢悠悠,等飞出躯壳的意识回归,玉小楼看着面前闯祸的醉鬼,他傻笑着对她展示自己的右手:“小玉,你看!”
她、她看什么?
他手上什么也没有,她看空气?
哪吒这倒懂不懂的,让所有欲爱在他这里都贴着成懵懂好奇的纱。
于此道上他颇有些新手入门的大胆和放肆,不会技巧,大开大合地出招、过招,反而能一击致命。
“都湿透了,从这到这!”哪吒张口就涌出阵阵酒气,左手却笨拙地在自己右手比划,像个刚出师的绣娘在笨拙的比划裁衣尺寸。
玉小楼低头,眼前发花,瞧着哪吒食指与中指并拢,两根发白湿润的手指做出剑指的手势,在他右手指尖一点,又在他手肘凸起的骨头上一点。
轻薄的细麻粘黏在哪吒手臂上,半透明的液体在衣物与肌肉上滑动,勾勒出皮下有力脉动着的经络血管。
“你……”
玉小楼觉得头更晕了,眼神也轻飘飘找不到落点,她此时依然像是倒在地上伏诛的鹿,鹿眼失神地望着前方,带着未知的虚蒙。
哪吒抬起右手,左手搭在半跪下去那条腿上。
他这次换成右手做出剑指的样式,将食指和中指放在了嘴中。
他含着手指,嘴唇微张,舌尖搅着手指,像是吃糖般,说话时口齿不清,也和含着糖块一样:
“有些咸了,可像血一样腥甜…小玉小玉,这回是干净的水!”
方才好不容易回归躯壳的灵魂,像被谁扯住装进麻袋里,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她全是铺满赤红红的痛色。
她幻痛出现,捂住下腹卷曲在地,没有束缚披散的长发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余白玉般品色的齿间紧咬下唇。
原以为死去的鹿又活过来了,紧张地伏在地上,通过发抖无声的求饶。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哪吒评鉴完,膝行至玉小楼的面前,现在半醉了好奇催促着骑在胯下渴望,似潇洒的牧人催促着才驯化的野马,在欲做草生长的荒原上放纵奔驰。
他全无平日里的矜持桀骜,坦然得近乎春日的兽,贴行、攀爬,绕着眼前人行动。
他伸出双手摩挲到玉小楼的头,惊呼粗暴地捧着掐着,将她的面容贴在他的眼前。
玉小楼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被他抱住,两人如雏鸟般贴近,又似小兽互扑般撕咬着成一团。
走兽不似走兽,游蛇不似游蛇。
但总归哪吒满意了。
这距离真正的……也只差一点点的尺度了。
玉小楼睁开双眼,伏地脸颊接触冰凉的土地,冻结了她脑中乱窜的情绪,双眼深处的冷静逐渐浮出水面。
她之前饮下的酒,分量不弱于哪吒饮下肚的量,但她却跟着面前的人撒酒疯。
疯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他完全学会了,无论是现在埋首肩颈上的吸韵,还是刚刚他指上的力度,他模仿得分毫不差,还衍生出了自己的节奏。
哪吒缠住她,亲密行为完成得像是在进食。
自己又成了他手上抓住的一尾鱼,被他贪婪地咀嚼吞咽,莽撞得就连咬下自己口中的肉,也要迫切地囫囵吞下。
空无一物的腰被抵住,玉小楼缓缓低下头,抬起右手。
她想那就暂且让他吃饱,吃饱喝足便能倒下睡了吧?
混天绫在地上,被踩着,被坐着,然后被黏液糊住。
玉小楼撑着地从围困她的怀抱中爬出,用着混天绫擦拭着自己被磨得通红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