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吓失禁就差不多了,她可不想把人吓疯。
她收手站到一旁后,被她掷出去打人的灵珠子,祂晃晃悠悠飘到了她面前,让她看清楚自己愤怒的眼神。
玉小楼与灵珠子对视,看见他瞳仁竟然不是纯黑的,而是浓得发黑的红色。
这会儿应该是合适的角度光线两个条件齐备,让她看清楚了他眼睛真正的颜色。
玉小楼笑着去碰灵珠子,第一下被他躲开,在第二次才摸到珠子光滑冰凉的表面。
她笑着称赞他眼睛的颜色:“很漂亮,你的眼睛。”
灵珠子浑圆的身体在半空中稍稍转动一下,玉小楼的手指便擦过他的下眼帘,指甲被祂的睫毛,若羊毛刷般轻轻擦过。
“花言巧语。”
玉小楼无奈耸肩:“唉,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无论做人做珠子还是做山竹,都是里面最漂亮的那个。”
话说完,她扭头对自己妈妈挤挤眼,就飘着跟去逃离自己家的女人身后。
她要给讨厌的人们一些教训。
让他们知道别欺负老实人和老年人啊。
她像落下枝头的一朵茉莉,风一吹,就盘旋着随风而去。
灵珠子注视着玉小楼在空中旋转散开后落地的长衣摆,眨眨眼也默默跟在了她身后。
跟上去的行为也不是担心她的安危,区区几个病弱的凡人想她自己也能解决。
祂只是惦记着,她今日答应带自己去看小天才电话手表的约定。
玉小楼初次做鬼还没有经验,但不妨她有个喜欢看恐怖片解说的好朋友。
鬼要想闹事得凶一些,她跟在无知无觉的女人身后,想她可以参考小美小帅的遭遇,给这家子人来个遇鬼后的五星服务。
他们也是过分,明明自己家既没有让他们赔命又没有坑他们巨额金钱,为什么就不能认错呢。
玉小楼跟着人上了地铁,望着身前的中年妇女疲惫暗沉的脸,看汗水顺着她脸上的斑纹汗水滑落,心中难得没有生出一丝不忍。
她只是冷冷地望着女人在玻璃上的倒影。
等尾随她的跟屁山竹飘到玉小楼身边后,被她忽地出手重新将灵珠子握在手中,将他放在脸侧,贴着自己的脸颊磨蹭。她握着灵珠子与祂的倒影一同浮在讨厌的人的倒影上,然后一同缓缓地微笑。
玉小楼眼珠在眼眶中移动,瞟至同一方向,看着她脸侧贴着的怪山竹,忽地开口:“你真的没有嘴巴诶?”
灵珠子:“我不需要嘴,我又不用吃东西。”
眼前珠子上显露的眼球弯起,保持着笑眼的轮廓,瞧着像是个怪诞的艺术品。
玉小楼蹭蹭他,接着又说:“那你要眼睛做什么。”
灵珠子:“看着你,然后让你知道我在一直看着你。”
不说此刻她是完全熟知哪吒本性,但能看穿的部分让她心中没有发生任何地震般的响动。
玉小楼哦了一声就不在意灵珠子刚才那句话中的毛骨悚然。
一直注视她,这没什么,但一直注视她还确认她知晓他的注视,这点就很鬼。
他,那种形态都是这样吓人,玉小楼已经都被他吓脱敏了。
爱看就看呗,她是大美女,他看她是他的福气。
玉小楼把灵珠子举到眼前,笑眯眯地和他说:“那接下来,我做坏事时,你就安静地看着吧。”
在地铁上,玉小楼没有发作,因为她是个有素质的鬼,不会为了个人恩怨扰乱公共治安。
一路默默地跟着人到了家,玉小楼站在同学家门口,她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阿姨开门。
灵珠子飘在她身旁,不解地问:“你不进去,怎么报仇?”
玉小楼耳边听着门里人换鞋的动静和同学喊妈的动静,笑着扭头对灵珠子说道:“等我这段时间吓完人,我回去找点恐怖片给你看看。”
恐怖片?
灵珠子不懂,祂猜测应该是和昨天吃饭时,客厅里电视剧里的画是一个样式的玩意。
不懂归不懂,但祂觉得玉小楼在笑话祂没见识这点祂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