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故作姿态的蠢蛋!
怪不得小玉那方世界的人族都不再祭祀鬼神。
祂们这一个个的与人有什么区别?!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大道、将来的愿景,什么慈悲为怀,什么众生平等都无了!
可怜这老龙王了,竟然将这群天上人放在嘴边的客套话当了真来,竟老实地上天告状。
可瞧瞧,他们这番动静请出个什么神仙来了?
一个也无。
他死了儿子受了重伤,以后能从这天上人口中得个可怜可叹的言语,而作为施暴者的他呢?
哪吒想,他应该会从这群虚伪的天上人口中,得个情有可原或是年少不知事的评价。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他是,老龙王也是,因为没有价值和价值不够,他们都将迎来各自的结局。
哪吒抬手砸碎了此地的门匾,又抬脚踹烂石刻,见里面还是一丝动静也无,怒骂了一句都是些蚊蝇之辈,这才抬脚驾云离开了。
他先是来到东海,入了龙宫将老龙王送回了家,后才转道去了乾元山。
在洞门前,哪吒抬起自己未染血的干净左手摸了摸童子金霞的头。
金霞童子仰起脸笑问:“师兄,这是从何处降妖除魔回来了?”
哪吒:“我是作恶去了。”
金霞童子闻言故作老成的摇头:“师兄又说玩笑话。”
哪吒见他不当真也未停步与他分辨,笑了笑便大步朝洞内走去,只在空中留下一句:“不知恶,但做恶不是无辜。”
他这话说得轻,却依旧飘至了洞内静坐的太乙真人耳中。
他等哪吒行至身前,才睁开眼:“来了?”
哪吒点头:“我来了,师父。”
太乙真人嗅着迎面扑来的血腥气,对他叹道:“行事前,怎不来找我?”
哪吒笑道:“来不来找您,结果都是同样,我不如省下些时间做更重要的事。”
太乙真人心下无奈,但仍打起精神问哪吒:“那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哪吒先行了礼,才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求师父为我炼制一副甲。”
“你怎么想要这个?现在还不到你穿这个的时候。”太乙真人心中生疑,便又继续追问:“你要想要甲,倒时我这里有几副好的要予你。”
哪吒点点头又摇摇头,前后意义相反的动作,让太乙真人有些困惑。
他这徒儿找他要东西,何时变得这么斯文了?
哪吒:“我想请您为小玉,制一副甲。”
哦,原来是为小玉讨要东西,怪不得他会这么作态。
太乙真人眼中荡开一缕笑意,问:“她回来了?”
“她不放心我。”哪吒对太乙真人解释,面上稍露了几分喜色,却又故作愁态道:“之后大战,我不放心她无甲护身。”
这是藏了一半的实话,哪吒心中真正的盘算,却是谁也不能得知,师父不能,小玉也不能。
关系再亲近,哪吒也不允他们两个干扰自己做下的决定。
此番为制甲回了乾元山金光洞,在这个老地方,哪吒免不了回忆起自己曾在这说过什么话。
当时说得畅快,到如今……
到如今,只觉一语成谶。
或许这也是天意,送小玉来至他身边的理由。补全他心中缺少的善,让他知晓什么是恶。
可惜,天也料不到,他会因为小玉做出什么决定。
“好罢,我这就为她炼制一副好甲,你心中打算是用什么材料?”太乙真人心中为他们的重逢而喜悦,心想这两个孩儿总算和好了,心下大喜便又补充道:“你不必与师父客气,心中想要什么天材地宝,尽管向为师开口,此便当做我庆你们两个小辈重修旧好的贺礼。”
哪吒道谢后便抛出八卦云光帕将其中囤积的龙鳞悉数倒出:“师父劳你辛苦一番,就用此物制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