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只喜欢姐姐。”黄天祥小心觑着哪吒的脸色,见他没有面露不快,快速地小声补充:“小玉姐姐温柔美丽,哪吒兄长你貌美勇武,我都喜欢。”
哪吒:“?”
黄天祥:“不能都喜欢吗?”
哪吒不理解黄天祥的脑回路,差点被他逗笑。
哪吒又摇摇头:“你随我去书房可好?”
黄天祥:“兵书吗?”
“你玉姐姐最近在识字,我再给她批改书信,顺便给她写些故事用于习字。”
黄天祥对玉小楼不识字这事表露出了极大的惊异,他脸上迅速褪色,飞红消减,连眉也皱了起来。
他不解,却又不是那种不懂看人脸色的小孩。
黄天祥将心中涌现的疑问尽数掩下,安静地跟随哪吒去了书房。
书房中布置雅致,除却必要的桌椅书柜等陈设之外,屋中唯一的装饰物就只有一个陶罐。
陶罐中插着一红一白两支莲花,用其花香填充着整个房间。
黄天祥被哪吒邀请坐在案几对面。
书房中无有其他风景可瞧,黄天祥只能将视线投到案几上的竹片、绢布之上。
在一众写着军务、书信的木片、竹简之中有一沓白而亮似丝帛的物件放在中间。
这物光滑的表面上,像是被什么细小如树枝的东西在上面写了许多歪歪扭扭的字句。
黄天祥刚看到这物上面的字,下意识就避开了,以免自己看到什么不该他知晓的事物。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脑子凭借一眼就读取了上面的内容。
不过…
他不理解这些歪歪扭扭,稚拙的文字,其中错处还不少的书信,它居然能让案上其他更重要的军务为它让路。
难不成这上面隐藏着什么重要的消息,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黄天祥欲言又止,哪吒却没管,他一向是个不会带小儿的。
以前那个是,现在面前这个……哪吒瞟了黄天祥一眼,觉得这小儿挺会自己养自己的。
这样就挺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他和小玉就不会再伤心了。
见黄天祥坐在他对面木愣愣的没事做,哪吒干脆将小玉送来的一沓书信分了一半给他,让他用红笔将其中错字一一圈出。
身边有了个小帮手,哪吒很快就将今日小玉给自己的书信批阅完毕。
熟练掌握两个世界语言文字的他,没有费多大精力就在纸上留下了双语的批改。
做好这一切后,他指使混天绫,让它将书信回给小玉后,这才将注意力放回黄天祥身上:“你觉着无趣了?”
黄天祥点点头又摇摇头,带着小孩独有的奇妙言语:“有些但不多,不过哪吒兄长你和小玉姐姐是夫妻,为什么住在一起还要写书信呢?”
这眼下之意是你惹她生气了么的意味太重,可这小儿居然以为自己还藏得挺好?
哪吒哼笑一声道:“你心里想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
“啊?喔。”黄天祥应了一声,又在席子上摇动身体,一副坐不住强坐的样子。
哪吒幼时也好动,他懂黄天祥现在的感受,当即招呼他往外走,笑话黄天祥道:“你这没套缰绳的马驹,我事做完了这就带你去演武场练练。”
黄天祥高兴却忍不住顶嘴:“我?小马驹?”
“没人管的野马,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是有牵挂的人。”
聊着就走到了演武场,哪吒随意从架上抽了一杆枪在手,就等着黄天祥挑选他趁手的兵器。
“野马挺好,自由自在……”
哪吒耳边还听见黄天祥叽里咕噜还在纠结前话,不禁也走神了一瞬。
他曾经也是无拘无束群体中的一员,直到他遇见小玉。
躁动狂发的野马遇见了他的伴侣,躁动、不安,心神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引动,喜怒哀乐被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