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看我?”
她听见哪吒这么与她说话。
但她这会儿的注意力确实不再看他身上,她像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无数个强者的虚影。
无畏无惧,处在任何境地中都轻松自如的强者。
他们的风姿是那样的让人心折。
哪吒的脸侧有一线明光,若银链般勾勒出他身形的轮廓线。
明暗两面被光在他身上分割,每当他转动自己的头颅时,他脸上那双纯黑色的双眸便会泛起类似于黑珍珠皮上的紫灰色光泽,神秘且带着一众无基质物质的冷光。
藏在他掌中的自己的手指蜷起,仿佛被这目光惊了一下。
玉小楼避开哪吒的视线,喉中一些话语,升至口中,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又是化作指尖无意识的蜷缩。
她不敢在此刻与哪吒对视,怕惊扰了这尊活着的神像。
她突然说道:“那你很厉害了,我也要再努力些才行。”
玉小楼留在了这个时空,留在了哪吒的身边,但她没有要沦为他附庸的意思。
她再弱小再孤独,也想要在人族黑暗的历史中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哪怕再微弱的光,也能照亮自己,让她有勇气保持理智的走到未来的光中去。
“等今日的事毕后,哪吒你教我识字可以吗?”
是的,在以前没有留下来的心思时,玉小楼便没有主动去学习这里文化知识,当然,这也是她在极力地延缓自己融入这个时代的抵抗。
她怕自己回去后,会在爸妈眼中、熟悉人的眼中变成一个陌生人。
哪知世事无常,她最终还是又回到了这里。
融入是无法避免的事实,这样的话,她愿意主动去学习。
做自己当下能做的事,每时每刻。她这般想着,便生出了学习的心思,记录下每个时代的历史,每个时代的人文风俗。
不出意外,她和哪吒以后能活很久很久。
久到春秋的交替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次日升月落的交替,而她生命的长度与广度,也将足够让她有能力去观察人类文明的交替,成为传说中授书于人的奇谈本身。
“当然可以。”哪吒答应了。
但他对玉小楼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感到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想学字了?”
难道是有着和自己之前一样的理由吗?
“我是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她的性格与能力,让她不能上正面战场去靠拼杀积攒功勋。而又没人强迫她去拿自己的短处比他人的长处。自己有着不同与他人的人生经历,这让她有余地去选择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
在神话史诗中成了小人物,那就做小人物所能做到的极限吧。
她再不会陷入无能为力的虚弱的境地。
玉小楼扬起脸对哪吒微笑,在晨光的照耀下,她的笑颜纯美得像是花瓣上的最后一颗露珠一样洁净。
哪吒被她的笑容打动,同时也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化。
……这是,找到她自己的道了啊。
哪吒挑眉,眼中带着些欣赏,她挣脱迷茫困境的速度,每一次都比他想象的要快。小玉的自信是无声的宣言,而她在命运挣扎中的不屈,是他从她眼中望见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在每一次对视中心动,若春草般悄然燎原。
希望的神采在眸中若隐若现,这种美是矛盾的,易碎又坚固,她明知努力后的结果好坏难预,却忍不住投身与每一次未知的冒险中,任由自己去闯出自己选定的结局。
多美丽的人,这样的人是他的夫人,是他的同修。
霎时间心中闪现的一瞬悸动,让哪吒体内的叶梗躁动,带着尖刺的茎条渴望去缠绕去包裹,将她占据,寸寸极近爱抚。
可惜时候不对,哪吒只能强行压下这一时的贪婪。
玉小楼不解哪吒在这一刻加深了对她的爱意,她仅看到他下裳无风鼓动,两息后平静下来,自己的手心却出现一阵刺痛。
袖袍交缠着下垂,在布料的掩饰下,外人无法窥探到的暗处,荷茎扭曲折叠着,从哪吒的手心裂开的缝隙中钻出。
它们遵从主人的意志,急切地朝夫人的手上缠去。直往上攀缠至小臂,绿色的汁液从折断处渗出,直至这液体完全覆盖了白玉的肤色,才将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