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中裹挟著睥睨天下的霸道,话音自密室深处缓缓传出,如同金石落地,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细微的嗡鸣。
骨幽圣者浑浊的眸中寒光骤凝,身后一眾魂殿强者亦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那烟尘瀰漫的密室入口。
方才石门炸裂掀起的漫天碎石与灰尘尚未散尽,如同遮天蔽日的黑雾蟠踞在通道之中,模糊了內里的景象。
就在此时,一道无形劲风骤然自密室深处席捲而出!
那风並非狂暴肆虐,却带著不容抗拒的空间威压,仿佛一柄无形的天刀,径直劈向漫天烟尘。
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碎石灰尘,竟被这道劲风从中硬生生切分、吹散,碎石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簌簌坠落,烟尘则化作缕缕白雾向两侧退散,露出一条通往密室的清晰路径。
路径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月白镶蓝的长袍曳地而行,衣袂翻飞间裹挟著淡淡的空间涟漪,身姿修长挺拔如孤峰劲松,尽显利落洒脱。
他面容俊朗,眸中淡漠如寒潭,却又藏著俯瞰眾生的傲然
当这道身影彻底走出烟尘,露出那张標誌性的英俊容顏时,骨幽圣者身后的魂殿强者们,神色骤变。
这人的身份,他们自然是一眼便能够认得出,魂殿此次暗中设计埋伏,耗费诸多人力物力,目標正是这位被魂殿视为心腹大患的萧族余孽,萧凌。
不过,魂殿眾人如何也未曾料到,他们设想过萧凌千百种“自投罗网”的姿態,却唯独没见过这般情形对方竟已悄无声息潜入地煞殿核心腹地,从头到尾,竟无一人察觉其踪跡!
好在,这萧凌竟愚蠢到主动现身,他们这边不仅人多势眾,更有骨幽圣者这等高阶半圣坐镇,堪称顶尖战力。即便萧凌手段通天,在这般天罗地网般的围堵之下,今日也註定难逃一死!
“萧凌,你倒是愚蠢得可笑,竟敢自投罗网!”
骨幽圣者枯瘦的手指微微蜷缩,浑浊的眼眸死死锁著那道挺拔身影,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枯木在摩擦,带著半圣独有的威压,在空旷的地底大厅中迴荡。
他目光中满是阴鷙与探究,显然对萧凌的出现充满了疑惑,
“不过,老夫倒是好奇,你究竟凭何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我地煞殿?又仗著什么底气,敢这般大张旗鼓地现身?”
他心中早已自有盘算,先前感知到血河尊者的气息彻底消散,结合萧凌此刻的出现,不难推断出那镇守俘虏的血河尊者已然殞命。
但在骨幽圣者眼中,这根本不足为惧,血河尊者不过是区区一星斗尊巔峰,在他这高阶半圣面前,与螻蚁无异。
萧凌能解决血河尊者,顶多算是有些手段,可这又能如何?
骨幽圣者上下打量著萧凌,见他不过二十许年纪,面容俊朗,气息虽深不可测却未曾外放半分,心中的轻视更甚。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再惊艷的天才,在绝对的境界鸿沟面前,也唯有饮恨的份。
高阶半圣与斗尊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人力所能弥补。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半圣威压骤然暴涨,沉甸甸的压力朝著萧凌碾压而去,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甚至隱隱裂开细密的纹路。
在他看来,这般威压之下,萧凌即便不直接跪伏,也定会露出惊惧之色。
半圣威压如同山岳倾轧,磅礴的气势在大厅中铺陈开来,连空气都被压得凝滯沉重。
周遭的魂殿尊老们脸色微变,纷纷催动斗气在周身凝成护体光罩,即便这股威压並未刻意针对他们,那弥散开来的余波,也让这些斗尊级强者感到阵阵心悸,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让骨幽圣者心头一沉的是,身处威压中心的萧凌,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月白镶蓝的长袍纹丝不动,髮丝未曾因气压波动半分,他剑眉微挑,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那眼神如同在看跳樑小丑,全然没有半分被半圣威压震慑的惊惧。
这般姿態,像是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骨幽圣者的心头,让他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恼火。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