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的呼吸就喷洒在他颈侧,细密而潮热,断断续续的呓语粘腻地缠绕着他:“嗯……好舒服……就这样……别停……”
然而,就在顾澜全然沉溺、毫无所觉的此刻,浩辰分散的注意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该存在的杂音——隔壁的动静再一次穿透墙壁,清晰地抵达他的耳膜。
小曼的叫声陡然变得高亢而放肆,裹挟着毫无遮掩的狂浪与极致快意:“啊……小宇……操我……用力……哈啊……要来了……”紧随其后的,是肉体激烈碰撞的粘腻和床架不堪重负的摇曳。
这一切,与他怀中温柔如水的节奏,形成了尖锐到刺耳的反差。
他的动作却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隔壁的画面。
那种粗暴、激烈、完全失控的画面,像火一样烧进他的脑子里,分散了他的快感。
顾澜敏锐地察觉到他节奏的紊乱,从情动的迷蒙中微微睁眼,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她声音绵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宝贝……?你怎么了?”她轻轻动了动腰身,贴近他耳畔,气息不稳地低语,“怎么……慢了……”
浩辰猛地回过神,喉结上下滑动,扯出一个略显仓促的笑容:“没事,”他声音有些发干,顿了顿才找到借口,“就是……感觉太好了。”他立刻低头,用嘴唇堵住她后续的疑问,同时腰身持续发力,试图用更密集的动作覆盖住那瞬间的走神。
然而,隔壁的声浪仿佛在他耳内不断折射放大——小曼那不同于平日的、拔高的泣音,小宇从喉咙深处压出的、兽般的低喘,还有那黏稠得化不开的、肉体纠缠的节奏……这些声音疯狂地拼凑着视觉想象:小曼是如何被另一种力量打开、填满、甚至可能凌驾,她脸上会是怎样一种他未曾见过的、彻底弃守防线的表情……
顾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抓紧他的背,声音细碎:“呜……我…要到了…宝贝…”她的身体随着这句话剧烈地颤抖起来,内部传来一阵阵紧密的、温热的绞缩。
就在她抵达顶点、身体兀自震颤的刹那,浩辰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幻听与幻想混合成灼人的洪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腰腹肌肉猛地收缩,不受控制地将自己狠狠楔入她身体最深处,仿佛要借由这个动作刺穿墙壁。
滚烫的体液在剧烈的痉挛中一股接一股地迸射而出,他额头重重抵在她汗湿的肩窝,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得如同经过一场搏命厮杀。
顾澜脱力般瘫软在他身下,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找回一点焦距。
她感到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灼热仍在隐隐脉动,不由得轻轻抽了口气,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宝贝……你在里面……好烫……”
……
凌晨一点,只有走廊尽头一盏夜灯还开着。除了浴室。
小曼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身体乳的甜香走出来。
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正低头拧着湿发,抬眼时,恰与抱着亚麻睡衣、站在主卧门口的顾澜四目相对。
两人都停住了。
空气里有几秒凝滞的寂静。只有小曼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安静中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顾澜先动了。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为从浴室出来的小曼让出更宽的通道,脸上浮起一个很浅的、礼节性的微笑。
灯光下,她刚卸了妆,皮肤干净,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比白天更柔和些。
小曼也回了神。
她没急着走,反而停下脚步,将湿发往后拢了拢,目光坦然地落在顾澜身上——从她怀里柔软的睡衣,到她未施粉黛却清秀的脸,再到她安静等待的姿态。
“还没睡?”小曼开口,声音带着沐浴后的不清晰。
“准备冲个澡。”顾澜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吵到你了?”
“没,”小曼摇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我也刚醒神。”
两人之间又静了两秒。但这沉默并不紧绷,更像是一种相互的、谨慎的打量被夜色柔和了边缘。
顾澜的视线掠过小曼滴水的发梢和单薄的吊带裙,轻声提醒:“晚上凉,擦干头发再睡比较好。”
小曼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肩膀,竟很听话似的“嗯”了一声,把毛巾又往肩上搭了搭。
“谢谢,”她说,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浴室,“水温刚好,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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