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爹爹不便久留宫闱,崔谨依依不舍地答应,将昏昏欲睡的小蟾蜍系到他腰间,和那枚仿造的玉蟾坠悬到一起。
他吐了那么一大口鲜血,光是想想崔谨都心惊肉跳,“让小蟾蜍跟着爹爹,明天你们一起来接我。”
崔授解下绑回她手腕,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嘴唇尚未完全分离,他呼吸顿时紧促,意犹未尽,狠狠亲上去。
崔谨心头发慌,忙转头错开,后怕回顾左右。
他很不满,抱着她缠绵亲吻了好半晌,眼看欲火即将失控,才步雨离去。
翌日清晨,崔授命人送来两封书信。
一封是杨清寄来的或许现在不能这样叫他了。
元清登基,君临天下,他的名字臣民都要避讳,他不改名,就只能别人改了。
杨清以原来的字为名,改做杨渠,表字也换了,新取了个,叫九通。
他在信中先是祝贺崔谨为后,随即含蓄而不露痕迹地关切询问,做皇后可是她自己的意愿?欢心快乐否。
在末尾附了一篇千字大赋,是专门写给她的,题为《鲲鹏赋》。
与李白的《大鹏赋》名虽相近,意却相去稍远。
其中各种溢美赞扬,偏不写什么鸾鸟凤凰之类的,非要以鲲鹏喻她。
另一封字迹清劲峻拔,严峭疏朗,纯看书法高出杨渠不少,每个字都令人赏心悦目。
只有薄薄一页,上面零星数个字,凑不够两句话,写道:“费纸无数,寄信千里,只为几枝红豆?谬哉!”
酸溜溜的,醋意都快破纸而出了,谁写的不言而喻。
某人自然不会擅动崔谨书信,但是见到信封那么厚,就笃定杨渠在大献殷勤,里面内容全是“不堪入目”的相思。
酸得快成个大醋缸了。
他那两行字崔谨看了好几遍,才原封不动装回去。
她突然想到元清登基不过月余,杨渠远在边关,竟然这么快得到消息,还能寄信回京,速度快得不正常。
元清一早让人传话,他稍后会过来陪崔谨用早膳,直到快午时都不见人影。
倒是崔授先到。
下朝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