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青瞥了眼张平生,这天师绝对没憋好屁。
“不去!不过是我门下弟子渡劫罢了,有什么可看的?”
谁?谁门下弟子?
张平生惊愕道:“道友莫不是在说笑,如道友这般秉持正道之人,怎会將妖魔纳入门墙,收作弟子?”
“谁说我是正道之人?你可別乱扣帽子!”
徐青笑眯眯的看向张平生,那不可捉摸的笑容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张道友,你觉得天师府闯天师和他一眾弟子门人,是人是妖?”
徐青忽然转移话题。
张平生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徐青继续道:“他们披著人皮,行的邪魔勾当,长的是一颗黑心!”
“而我之门人弟子,虽是妖魔之身,但却从不行那苟且之事,长的儼然是颗赤心。”
“张道友觉得谁才是真正的妖魔?”
张平生忽然反应过来,他问道:“那渡天火灾劫的妖类,莫不是此前梳理河道的猴精和鸦怪?”
要不说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呢!
似这浊河水患,若是修行中人出面治理,就被尊称为道友道兄,换成猴和鸦,一下就成了精怪妖邪。。。。
“去尽皮,方见肉;去尽肉,方见骨;去尽骨,方见髓。人若去皮,里面兴许包藏的是妖魔血肉;妖物去皮,你又怎知里面包藏的不是一颗丹心?”
徐青当即以拉拢净虚观主的言辞,將胡宝松与葛洪温论道时所提的妖精鬼怪、邪魔异端之说,再次论讲。
“人之假造也好,真是妖魔也罢,只要我等能明心见性,便不用去在意人鬼、妖邪、神魔等诸般表象,需知妖会扮鬼,邪会化魔,神也会墮落成妖,重要的是自己內心里的区分。”
徐青笑道:“这些有前辈之言,也有我自身所得,今日我姑且说之,道友也姑且听之,若有错谬,道友便权当是个笑话。。。。。。
“”
“。。。。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癲迷为魔,偏向异端为旁门左道。。。。”张平生眉头紧皱,待念头贯彻后,他顿觉心头一松,似是打破了某种壁障。
他心潮澎湃,当即拱手朝徐青拜谢道:“道友此言,实如惊雷!往日贫道因祖天师降妖除魔,便认定天下妖类均为一丘之貉,却不知己身偏见反遮心目。”
“那猴精鸦怪治水有功,实乃赤心一片;而那閭天师之类,虽有人貌,但却道貌岸然,心藏鬼蜮。”
“似我等修道之人,若不去偽存真,以心论道,终究难免为心魔所趁。”
说到此处,张平生忽然挺直身骨,深吸一口气道:“妖魔若怀丹心,便是同道;人若包裹黑肠,亦当诛之!”
“然除人妖之辨,我等修心养性,亦要將此心当做明镜,时长打磨。若一日不磨,便会粗糲;十日不磨,己心癲迷;终日不磨,则必会如那闯天师一般,坠入无间之地,永无超脱可能。。。
”
徐青看向一脸正色的张平生,心中对这人的评价倒是又高了几分。
这正统天师府传人,果真不同凡俗,在大劫之世里,单是这份心性,就已经胜过千万人。
津门府,临江县。
徐青带著白君子、赤尾猴降妖归来时,最先迎接他的不是故作矜持的猫,也不是与他结缘的狐狸,而是两只一人高,奔跑起来如迅雷的丑鸟。
迎来、送往看到徐青就跟看到亲人似的,在俩笨鸟眼里,当家做主的徐大当家那才是真能养家餬口的大腿,金鸞在徐大当家面前,都显得多余!
徐青顺手掏出一把珍贵丹药,看也不看,当玉米豆似的,就那么拋洒出去,任由俩笨鸟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