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鸞道友踏入玄门以来,共有几载?”
这一日,扶鸞上人捉了百余只骷髏鬼,徐青打著超度之后的鬼物食用效果更佳的名义,半道截胡,硬是把那些骷髏鬼做了场法事。
等超度完这些骷髏鬼,趁著驱魔真君手撕恶鬼,独自享用的空当,徐青和扶鸞上人嘮起了閒嗑。
“我於始祖皇帝统一六合后,方才踏入玄门,至今已有两千余年。”
徐青诧异侧目,没成想这人模狗样的儺仙,还是个活著的老古董。
“扶鸞道友俗家何处,听口音似是津门人士,莫非你我也是同乡?”
扶鸞上人目光闪动,笑言道:“说来甚巧,我俗家也姓徐,与徐道友乃是本家。不过我却非津门人士,这五湖四海,天下所能及至之处,都是我修行所在。”
“至於口音。呵呵。”扶鸞上人轻笑道:“这些年我行走三山五岳,四海八荒,莫说津门,就是豫章、齐鲁、中州乃至西域、倭国、北地寒土、南厝诸国的土话,我也能说得!”
本家?
徐青心中一动,问道:“扶鸞道友既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物,那想必也见过始祖皇帝”
扶鸞上人神情一滯,语气莫名道:“帝王將相,公卿贵胄,说到底都不过是红尘过客。即便我等曾侍奉过帝王家,百年千年之后,谁又分得清谁是君来谁是臣?”
徐青想起天公將军神庙下隱遁的金人,不由问道:“那道友可知始祖皇帝收缴天下之兵,铸造的十二金人下落?”
“当然晓得!那金人乃是始祖皇帝统一六合的意志显相,专打不臣。可惜后来天下再度分崩离析,真龙隨之隱遁,那十二金人也被后人藉机熔炼十具,铸成俗世金钱。”
扶鸞上人有些庆幸道:“那金人不是好相与之物,明明旧朝已亡,却还妄图让始祖皇帝復生,毁了也好。”
“。”
徐青面色古怪,看来这儺仙还不知道十二金人化作尸傀,在阴河復起的事。
“扶鸞道友可不要小瞧了君臣羈绊啊!”
儺仙眉头皱起,没太听懂徐青的话。
正当他准备追问时,却忽然被驱魔真君开口打断:
“今日这鬼味道好生寡淡,便是蜡烛也比这有滋味。”
扶鸞上人紧忙上前哄道:“真君莫恼,既然味道不好,我这就去再抓新鬼!”
说完,扶鸞上人背负剑匣,又急匆匆的离开骨庙。
徐青瞧著皮肤青紫,气息愈发暴戾的黑脸大汉,心中的紧迫感也跟著提升上来。
如今他如意宝册诸般天罡神通已经悟得两种,地煞七十二神通则学会大半,便是在小水帘洞天学的地煞变化也有精进。
那地煞变化的修行甚是玄妙,徐青一路钻研,大致可將其分为静物、动物之变。
前者需观万物之形,后者则需体会『动物之神。
若要变静物,就要存想其形,直到心神合一,模糊的物体在识海中纤毫毕现时,便能尝试该物变化。
若要变虎豹,则要学习虎豹行走坐臥乃至捕猎时的姿態神態。
当以人身学得出神入化之时,就算一则变化入门,往后就是熟能生巧。
徐青参悟地煞变化时,还发现了一则取巧之法,此法为速成之法,是他藉助昔日超度放羊倌,获得造畜之术,结合地煞修行要领,推演出的一类『邪术。
凭藉此术,若要变鼠,只需取鼠皮一张,待要变化时,可顶皮步罡,以地煞变化催动心神,向地一滚,即可成鼠。
地煞属阴,天罡属阳,两者一浊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