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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怀安侧目看了眼徐青,又低头看向篓中金鲤,虽眼中儘是难捨之色,可还是尊听徐青之言,將那金鲤放还江河。
当两尾金鲤没入江面消失不见,之前还患得患失的朱怀安竟也產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某些东西,却又得到了某种更为珍贵的解脱似的。
朱怀安心中彻底释然。
江山和故友情谊,终究各有权重。
於朱天子而言,江山重於一切。但於朱怀安而言,故友情谊却也是万里江山换不来的珍贵事物。
白水江畔,朱怀安沉下心后,便坐在徐青身旁,持著那一根钓竿,像是纯粹的两个老伙计,暮年相约在江边野钓。
孙明礼识趣的跑到岸上,与渔民閒聊起来。
有徐青在,陛下有他没他这个武道宗师,都没甚分別。
期间朱怀安说了许多和徐青相识前后的趣事,再有便是朝堂上的事。
不过前者屈指可数,更多的还是朝堂上各种杂闻。
在朱怀安身上,朝堂就是他的日常,除此之外他也没甚可说的。
徐青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
当朱怀安提起自身当年吞吐天地的志气,以及此时的壮志未酬时,徐青摇了摇头。
这天下病的太深,大晏才几十年光景,想要海晏河清,治理好本域疆土就已经不易,又何谈效仿始祖皇帝放眼整个人间?
朱怀安中年时仍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期望,但数十年过去,饶是当年的开国帝王,如今也只能向岁月低头。
他,已经年近七旬了。
“徐兄神仙之姿,绝非凡俗老翁,若有哪日我追隨先父而去,还望徐兄关键时,能照拂我朱家子孙一二。。。。。。
”
徐青再次钓上一尾鱼鲜,不过却是只有巴掌大的幼鱼。
他將那鱼摘下鱼鉤,拋向水中放生的同时,开口道:“你朱家子孙开枝散叶这么多年,將来怕是只会更多,我无法尽数照拂,不过我却可以答应朱兄,若是必要时,可以护得一支朱家血脉,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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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怀安瞧著那尾重获新生的小鱼,顿时露出笑容。
世上无千年王朝,谁也不能保证朱家能坐稳几年江山,但今日有徐青这句话,他却是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丰靖二年末。
年近七旬的朱天子回了京城,唯独徐青依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耕耘。
白水江畔。
徐青独自一人来到栈桥处。
他负手而立,不过多时,果然有两尾金鲤跃上栈桥,化作童男童女模样。
两个头扎双揪,身穿金霞云衣的小童冰雪可爱,像极了过年时家家户户贴在门前祈求多子多福的门画。
徐青见到俩小孩,便笑眯眯的取出来时买的人零嘴,还有各种风车玩具,不过那笑容多少有点不像好人。
眼前一对金鲤两次遭遇人劫,皆为他所救,並且每次对方都以异宝仙珍相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