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瞧著唇红齿白,身穿莲衣裙,仿佛瓷娃娃似的蒔月,一时竟没敢相认。
如出一辙的莲藕化身,一样的火尖枪,除了没有红綾圈子外,妥妥就是一副缩小比例的小魔丸庙主人。
徐青想过魔丸庙主人或许有办法解决蒔月的『病症,但却没想到对方会把蒔月改造成与自个同款的植物人。
这哪是学艺,这是把师父的饭碗都给端了去!
“不错,短短五年,你这道行都赶上你乾娘了!”
听到徐青提起绣娘,满脸开心的蒔月顿时颓丧下来。
原是蒔月得知乾元山的荷莲藕能重塑身躯后,便也想让自己的乾娘同她一起再造根基。
然而那洞中莲藕却只够她一人所用,就这还是因为她身躯娇小,只有五六岁的孩童体格,若如海会大神那般少年身躯,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用。
三千年的莲藕,到底还是量少了些。
见蒔月满是失落,徐青安慰道:“你不必担忧你乾娘,她未出阁的姑娘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保生庙系她没入,仙堂也没她的供奉,你瞧那些家里请保家仙的百姓,谁家供奉有她?”
徐青嘖了一声道:“要不说傻人有傻福,我看你乾娘这样的傻鬼懒鬼才更有福气。若她真跟你一样,享万家香火,成为千家万户供奉的家仙,怕不是早就魂体消散,不復存在了。”
有些事真就是运道使然,绣娘原本是只地缚灵,水门桥別院就是她的家,这大丫头怕生人,妥妥宅鬼一个。
但也就是因为这份心性,绣娘一直以来都留在满是阴煞布局的別院中修行。
眼下魔涨道消,而那满是凶煞的別院,又是一等一的凶宅,却正好成了绣娘最好的存身之地。
福兮祸兮。
这些因素相辅相成,共同帮助绣娘躲开了功德对鬼物的影响,若中途有一处环节出错,都不会有绣娘的今天。
蒔月闻言,便又开心起来。
“你这些年都学了什么神通?”
徐青笑呵呵的问。
蒔月记得掌教当初的叮嚀,她掰著指头,雀跃道:“我学了三头六臂、三昧真火,还有定身法、隱身法,只有变化之术未能学得。”
变化之术分三六九等,如那些能躲三灾五劫的,更是难学难精,也最为耗时。
五年时间,终究是太短了些。
不过变化之法徐青会啊!
当年混元祖师可是传了他全部的天罡变化,等接蒔月回去,他有大把的时间,將这变化之法传给对方。
听到掌教要传自个变化之法,蒔月高兴道:“不急著学,我要回庙里看看合心如意有没有好好做事。”
“蒔月还要把学的神通传於掌教参悟。”
徐青老怀大慰,他这闺女可太孝顺了,不枉他尽心尽力养育这么多年
离开魔丸庙的路上,闭关多年的蒔月就像个脱笼的鸟儿,一路嘁嘁喳喳说个不停。
当听到蒔月起初炼就莲藕化身时,浑身僵硬,无法如常人行动自如时,徐青就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后来听到莲藕化身同样无魂无魄,並且不会衰老,无有寿元时,徐青终於明白那种熟悉的既视感来自何处了!
敢情他是通俗版殭尸,而莲藕化身是植物版殭尸。
说好的植物大战殭尸呢,这怎么还凑到一块了?
除了塑身之法,各等神通外,徐青还不忘关心蒔月的心性建设。
修道者,性与命缺一不可。
魔丸庙主人別人或许不清楚,但徐青却是早有耳闻,这人生来桀驁不驯,遇到事不是杀別人,就是杀自个,妥妥一个盲流子、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