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生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我前世出了三台峰,也常扮做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四处闯荡,那一甲子当真是其乐无穷。”
“。”
徐青侧目看向眼前道人。
果然,能在这世道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道友不远万里过来寻我,总不会就是为了打听保生庙吧?难道说道友也想求个子嗣?”
“。”
张平生目光幽幽道:“贫道练的乃是纯阳童子功,前世今生都不曾破过一次戒,又怎可能去求什么子嗣后代。”
说到此处,张平生忽然挑眉看向徐青,笑言道:
“我看道兄有阴盛阳衰之相,身边必然多女子环绕,但道兄又不像纵过欲的人。若真如此,道兄的定力怕是要比贫道还要强上许多。”
在张平生眼里,徐青就是个活了不知几千年,而且还是个没有修行过童子功,不需要把守阳关的老修家。
这样的人能坚守几千年不破戒,那就真的只有道心坚定四个字可以解释了。
“。”
徐青总觉得张平生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对方眼里透露出的敬佩却又不像是假的。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没正事我可还要赶著给人出殯去!”
张平生急忙拦住徐青,说道:“倒还真有件小事,就是前不久我那徒弟寻到我,想要让贫道出手,为当今天子延寿”
徐青似笑非笑道:“那可真是凑巧了,我还想著去给天子出殯,你倒好,专门跑来给天子延寿来了!”
“。”
张平生心中微动,问道:“当今天子称得上贤明二字,道兄难道就没想过帮他一帮?”
“你怎知我没帮过?”
徐青意味深长道:“世上之人生来就受命数所限,你看他坐镇天下只有一二十载,殊不知他这一朝天子命,原也不过两三载。”
张平生一愣,心里反而更加困惑。
徐青也不过多言语,而是带著张平生走出客栈,径直往京城赶去。
两人化作遁光,落在养心殿外。
周围禁军护卫好似害了眼病,任由两人大摇大摆走进殿內。
此时殿里有太医、大臣轮番值守,只为能隨时传达圣上所有諭旨。
徐青还看到了正在龙榻前蒸香捻药的张殊方,张天师。
张殊方发现自家师父张平生后,刚想开口,却被张平生抬手制止。
施展隱身法的徐青上前两步,一旁通过幻术影响周围人精神的张平生也跟著上前。
当看到龙榻上老皇帝的样貌时,张平生满脸皆是惊愕。
“眉目藏秀而山根断,如孤舟无锚;额阔似田而地阁窄,则如轻舟覆水。此为载物格,然却非真载,实乃轻舟不负重压。”
张平生越看越是心惊:“这天子命格虽有紫气临身,可那驛马位又有黑气横贯天庭,此为禄火焚身之相。身具此相者,若得三分利可以延年,但受七分禄则必將减寿,倘若满十分富贵……则如雪落炭中,顷刻消融。”
“这是短命龙不对,这分明就是过福早夭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