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姜怀义。”沉默大概数十秒,姜怀义终于开口。
“姜老,有事吗?”电话里,传来庄恒的声音。
“能谈吗?”姜怀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目前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寻求坐下来和谈。
将需求和利益摆上明面,各自去平衡和妥协。
“不知道姜老要找我谈些什么,您说,我听。”庄恒笑呵呵的应了一声。
姜怀义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做到了处变不惊,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我没几年可活了。”姜怀义丢出一句话。
是事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警告。
警告庄恒不要把他逼急了,要不然大不了大家都别好过。
反正我七老八十了,你们要铁了心的搞我,那我不介意撕你们半条命。
电话那头,庄恒沉默。
他怕的就是这个。
姜怀义虽说已经退了,但有些东西依旧掌握在手里,真要死拼,这老东西不管不顾起来确实有几分威胁。
“姜老,有些事情吧,做了便是做了。”
“或许,你也曾用一些理由搪塞自己,麻痹自己。”
“但终究还是没用对吗?要不然您也不会主动提前退。”
“或许,您该支持一下国家的法制建设,您觉得呢?”姜怀义笑着回应了几句。
既然姜怀义说要聊,那就给他摆出章程来。
支持法制建设这几个字已经足够直白了。
当年的事你得认,责任你得担,按照程序来,这事就能谈。
“庄恒!”姜怀义怒斥了一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么做会影响国家形象吗?”
庄恒轻笑了一声:“知污秽而不除,见邪祟如无物,很抱歉姜老,我是做不到这样。至于形不形象的或许我与你理解的也不同,我总相信错而能改,方为丈夫。”
听着庄恒的话,姜怀义心中一片暗沉。
看来,庄恒已经是铁了心的要起底他了。
“既然这样,那便是没法谈了。”姜怀义语气也变得冷漠。
“我已经在跟您谈了,只是您没法接受。”庄恒轻笑一声。
姜怀义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庄恒,你要知道,你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但你坚持参与进来,无论输赢,你都没希望了。”
庄恒笑声更加开朗,甚至带着一些洒脱。
“我未来女婿有句话说的很不错。。。。。。”
“什么?”
“并无所吊谓。”庄恒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姜怀义张着嘴怔了半晌,手机从手里滑落都没察觉。
直到,柳中和从外面跑进来。
“三爷,您怎么了?”看到姜怀义怔愣,柳中和立马上前检查询问。
姜怀义眼眸缓缓转动,身上的气似乎都卸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