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听著三墓主自信的话语,感受著那瀰漫在空气中属於圣者的绝对掌控力,心中的疑虑稍减。
但那份不安却並未完全消散,他低头应道:
“陛下神威,算无遗策,是老臣多虑了。只是……若排除了彼得国王直接传递信息的可能,那北方叛军对嘉琳身份的认定,以及其迅速整合旧部的能力,又该如何解释?
这背后,是否还有我们未曾洞察的关窍?”
三墓主重新靠回王座,阴影中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柯恩·柯里昂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尤其是他麾下的那个军统,无孔不入,或许他们早就对瑟雷恩渗透极深,甚至可能策反或替代了部分彼得旧部中的人员。
又或者,柯恩手中,掌握著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关於瑟兰王室的某些绝对秘辛,足以取信於人。”
听三墓主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埃弗里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继续说道:
“陛下明鑑,是老臣多虑了。
只是铁岩城叛军势头正盛,若我们置之不理,放任其整合北方那些本就心怀鬼胎、对王都政令阳奉阴违的势力,恐成心腹大患啊。
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与外部勾连……”
三墓主抬起手,止住了埃弗里喋喋不休的劝告。
埃弗里瞬间噤声,垂首肃立。
议事厅內重归寂静,只有魔法晶石幽冷的光芒在阴影中流淌。
三墓主仿佛化身为阴影的一部分,良久没有动静。
长久的沉思过后,才缓缓开口:
“埃弗里,你的担忧,我明白。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与魔金帝国的联盟,这是来自更高意志的諭令,是我们打破僵局、攫取最大利益的唯一路径。
此乃大局,不容有失,必须全力执行。
至於铁岩城……癣疥之疾,尚不足撼动根本。
传我的命令给北方行省总督埃德蒙,让他严密监视铁岩城叛军之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支军队的调动,每一个重要人物的行踪,每一批物资的来源。
加固所有通往北方的关隘、要塞防线,尤其是寒炉隘口与白河渡桥,不得有失。
组织精锐小队,持续袭扰叛军的补给线、外围村落、矿场,打击其经济与士气。
但切记,不可贪功冒进,捲入大规模主力决战。
当前瑟雷恩的首要任务,是確保王都托林加德的绝对稳定,確保南部產粮区、东部矿產与军工区的秩序与產出。
確保与魔金帝国协同作战的东部、南部军团能够如期完成集结,开赴预定战场。
一切资源与精力,必须优先保障东线与南线战略的顺利推进。
等到我们在东线与魔金帝国携手,给予艾菲因及其盟友重创,在南线拓展疆土、巩固战线,大局初定,后方稳固之时。
再调集重兵,回头收拾这些不知死活的螻蚁。
届时,我要让铁岩城,成为警示所有叛逆者的丰碑。”
三墓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宫殿的墙壁与遥远的距离,投向了东南方向。
那里是魔金帝国与艾菲因联军鏖战正酣的焦土,也是瑟雷恩王国磨礪已久的兵锋即將染血之处。
那里有更广阔的战场,更丰厚的战利品,以及彻底击溃心腹大敌的机会。
他收回目光,语气中带上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謔:
“就让那些叛军再多苟延残喘几日吧。
让他们以为有机会,让他们聚集,让他们暴露,正好,用他们作为诱饵,钓出更多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