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梗着脖子强辩:“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老子打儿子还有犯法的,我们村的皮小子,哪个没被打过?不打不成器,不好好的教育,还不得挨个都长歪了。”
表姐倍觉讽刺:“我看你们两口子小时候就是挨揍挨的少,才会长成了这种歪瓜劣枣。”
“不管咋样,你们都不能带她走。”
张红梅嘴上说不过表姐,心下一横,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锨来,拦在了大门口。
“就你?也想拦住我们?”
表姐早就忍不下去了,趁机冲过去,和她厮打起来。
“打她,打她!”
两人拉扯中,张红梅的儿子突然冲过来扯着嗓子叫嚣,被其亲妈无差别攻击,一铲子拍倒在地。
“啊!”
喧闹的小院,因其一声惨叫,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沉默的死寂。
张红梅惊吓过度,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扔掉铁锨,冲向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张波,被铁锨扫中肩膀,脸朝下摔在地上,扶起来的时候一看,着实是有点惨。
额头青肿,鼻梁破皮,两道鼻血很是汹涌的顺着鼻腔往下流。
“壮壮,我的宝贝疙瘩哎。”
她的公公婆婆也围拢过去,抱着孙子哭嚎。
“是她自己拍的,跟我没关系吧?”
表姐一看这情景,反应也很迅速,第一时间溜到了顾彬身边。
“没事。”
顾彬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张二山一家人都能听到:“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好妹夫。”
表姐看出了他的用意,和他配合默契:“我已经出过气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一如顾彬所料,听到他的话,张家人果然动了心思,想要借机索要赔偿。
他顺水推舟,假意答应下来,让他们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张家人不知是计,果真跟着他们去了乡镇卫生所。
顾彬趁机把张娟也带上,让医生做检查,待伤情鉴定出来后,果断报警。
张波仅是皮外伤,医生给他稍加治疗,止血了事。
张娟就不一样了,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一看就是长期受虐待,打骂导致,身上的伤痕就连医生和警察看了都不忍心。
顾彬有理有据,指明长期,频繁的殴打子女,情节恶劣的,构成虐待罪,可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重伤或者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二山被警察强硬的带走了,张红梅与其公婆这下才是真的害怕了,吓得畏畏缩缩的,不敢再闹事。
“现在怂了,刚才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表姐出了一口恶气,浑身舒畅。
“张娟我们带走了。”
顾彬眉眼冷厉,不给她们任何反驳的机会:“我会请律师过来,让他们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