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某之见,当起兵。”关羽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可惜某如今是鬼魂身躯,恨不能策马长刀退敌还太平。”
关羽的想法得到了英娘丈夫的认同,郑获看向关羽说:“阁下所言极是,当年汉高祖终结了秦的暴政,才有大汉四百年……唉!可惜汉室衰微,那些乱臣贼子谋私利篡逆,否则怎会有今日的祸。”
众人纷纷看向阿丑,想知道她的选择。
阿丑一琢磨,说:“好呀!我早就想打皇帝了,尤其是早年晋朝的那几个!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哪怕是个傻子也非要让他当皇帝!既然答应了,又不好好帮忙,一个个内乱打架消耗兵力,才导致其余部族趁虚而入!可恨他们早就死了。如今南赡部洲神佛魔都不管,有十六个皇帝能慢慢打呢!”
关羽直摇头,说:“这可不是打老鼠,切勿轻视。”
经过多番商议,考虑到阿丑等人之前的几百年里因顾虑长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地方居住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阿丑更是一直在游历的路上,所以很难有自己的朝堂或军队势力。
反过来说,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就要在一个地方足够久,和周围的人们有足够多的往来。
正如一些大家族做的那样,在每一个势力里都有一方自己人,每个人都忠心为主不必谋私,任何一方成为最终的赢家,家族都能延续。
只不过和大家族的目标不一样,阿丑等人不能对主忠心,而是要互通消息,结束眼下这乱糟糟的局势。
在商量好事宜的时候,那位来山中做客的渔人也逗留多日打算回去了。
山石陡峭冰冷,横隔开桃花源与外界。
阿丑看了眼在山中生活着的人们,也有几分为当年真正避秦时乱的村民们感到惋惜,他们已经离群索居,可惜无法做到人口和山林粮食的平衡,死于天灾也死于人祸。
念及此,心中竟有几分恻隐,说:“喂,你若是今后生活困难,想要避世的话,还可以来这住。”说完有点担心他到时候拖家带口,或者干脆一个村子迁移来,万一鸠占鹊巢闹得不愉快,岂不是成她害了自己人,便又补充了一句。
“此地你可不能对别人说,你要是说了,连你也不能回来。”
渔人连连点头答应,感谢此地村民们的好意。
然而半个月不到,渔人就带着官府前来寻找桃花源。他本是无心告知官府,只是见了乡亲忍不住显摆带回来的一袋米和一大块肉,人们止不住好奇问他离家多日去哪弄来的粮肉,他便说自己得到了神仙青睐赏赐的。
邻里之间很快就传开此事,到了官府耳中,便寻渔人仔细盘问,交代清楚粮食和肉的来源,否则按照盗窃处置。
渔人无奈,只好实话实话。
“哦?竟有如此仙境?粮食牲畜之多,还有富余……”官府立刻就让渔人带路,然而,无论渔人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当初的那一条道。
远处的高山在密林之中,地面的路不像水道容易走,官兵们进林寻找仙山的去路,兜兜转转却又回到了原地。
县令不甘心,竟让人放火烧山,只要遮挡视线的树木都没了,反正山就在那,肯定能找到仙人。
烟雾腾腾,熏得林间的动物奔走。火势缓缓蔓延,县令转身离开,使唤下属们等烧完了再通知他。
突然间,听到山里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有点像号角。
是站在石山上观望的阿丑吹响了以为再也不会用到的海螺,随着海螺声响起,天上阴云滚滚,周围顿时黑沉沉一片,也使得眼前的火光更为熊烈,映在每个人的眼里。
云层间,一条巨大的龙盘旋着,张开嘴巴向着着火的树林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水,很快就将山火熄灭。
在场的官吏士兵们已被眼前所见惊呆,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有人带头跪地祈求神龙保佑,众人才反应过来一起跪拜磕头。
龙尾巴一扫,众人被定身在原地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不能动弹。
巨龙化作一缕清风往石山的方向去,落在山崖上,化成一个长着龙头的人,是东海龙王敖广。
“丑娘娘,呜呜……”龙王眼泪汪汪,开口就要哭起来了,周围也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东海龙王抹掉眼泪,哽咽着说:“小龙我还以为今后这螺都不会响了呢,感念丑娘娘和孙大圣、二郎神、莲花大王的恩情,当年……我们能力有限,后来也不敢再冒险,还请丑娘娘体量,今日有什么困难你说来,只要小龙我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
阿丑摇摇头,说:“只是需要灭这一场火,无事了,你走吧。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我自己的,你今天能来,是你心好。”
“我……心好……”东海龙王看了眼山里,山里的人们已经穿上自己制作的甲衣,手里拿着兵器。一山长生不老的人,终究还是人,山火之大难以抗衡,官府若要硬凿此山寻仙,比如暴露,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自从当年大闹天庭的事情发生后,天庭各职短缺,四海龙王照旧原职没有追责,宴会上龙肝凤髓那道菜也做了修改,灵山更是修建了化龙池,投入任何动物都能得到一个龙身,真龙一族至少是安全了。
龙王们心中侥幸,也不敢主动提及丑娘娘的事情,敖广今日听到这海螺声,感慨颇多。
“丑娘娘,你……你还好吗?我听闻,玉帝亲口下了批语,你只能当人了。”
“嗯,你叫我阿丑吧。”
老龙王却坚持称丑娘娘,主动献殷勤说:“那些个烧山的人,反正都是小官小吏,随意处置,丑娘娘你说,小龙法力对付凡人还是没问题的。”
阿丑想了想说:“你就施法让他们全都忘记此事吧,一代代皇帝都想求长生,何况是位卑的人呢。”
敖广依言照做,要走又不走的样子,犹豫再三又说:“小龙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别的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