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杨逍没有想到她这么干脆,下意识又要跟上去。
“杨左使,
你说过的,只有一个问题。“诗词扔下这句话,而后就在杨逍的面前消失了。
杨逍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就好像是突然在原地消失了,怎么会呢?他在四周看了看,的确是没有发现有人离开的痕迹。这也是总坛的武功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诗词为了偷懒专门练出来的一门武功,在跟踪和暗杀等方面十分实用。当然了,最最实用的就是用来偷懒,毕竟一开始诗词为的就是偷懒,她一向是不忘初心的。
杨逍在原地找了好久,还是没有能够找到诗词。他迟疑了片刻,想着还是不能和令好翻脸,于是就没有在客栈之中也找一遍。他心中想着,反正看起来他们也不会那么早离开,他还是有机会找到诗词姑娘,再问她一个问题的。
等到杨逍回去以后,洪七公已经将桌子上的酒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和令好要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他见到杨逍回来了,就起身告辞了。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继续留下来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洪七公相信自己的直觉。习武之人的直觉都不仅仅只是直觉了,自然是要相信的。
杨逍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跟着洪七公一起告辞了。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客栈。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令好的眼中,她有些纳罕,“杨逍怎么那么在意诗词,竟然都不在意你要杀他的事情了。”
“是那个家伙要杀杨逍,可不是我。”公子羽拒绝给公子明月背锅,再次强调。
“诗词的身份来历有什么特别的吗?”令好有些好奇,“算了,我去问诗词吧,要是她不介意的话,她就会告诉我了。”说完她转身就去找诗词了。
从第一次找到阴影之中的诗词,她就没有哪一次是找不到她的,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刚想说话的公子羽看着令好利落离开的背影,有些郁闷。可恶,怎么人人都要跟他抢阿好的之一呢,真是讨厌啊。
“诗词。”令好顺利地找到了诗词的所在,她一个翻身就上了屋顶,而后坐在了她的身边,“这次怎么躲到屋顶上来了?”
诗词说道:“这里清净。”虽然还是被找到了,但只要不是被公子找到的,那就都可以接受。
“诗词,今日杨逍对你十分在意,你的身世来历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令好不想拐弯抹角的,便开门见山了。
诗词抬手将腰间的令牌子摘了下来,放到了令好的手中,“其实杨逍在意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令牌所代表的意义。”
“这个令牌?”令好将手中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着,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看不懂这令牌上的字,弯弯曲曲的,她真的看不懂。
嗯,倒是挺像一条条蚯蚓的。
诗词笑了笑,“对,就是这个令牌。”
诗词是明教的波斯总坛的圣女,或者确切一点来说是三个圣女之一。在波斯总坛,成为圣女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成为了圣女之后就有机会能够成为教主。但是圣女需要游行四方,为教中立功。等到教主过世了,由教中长老来评定圣女,选出新一任的教主。
在这期间,有各种难关要过,有各种困苦要克服,死在半途的人也是不计其数。诗词是三圣女之一,尽管她当初年纪尚小,但是她的武功天赋过人,为人又亲和,很受教中爱戴,所以她是很有机会成为下一任的教主。
诗词的原名叫什么,她已经不愿意提及了,反正她现在是诗词,以后也是诗词。
当年的诗词在最后的关头,被波斯总坛的一个长老给算计了。她知道那个长老的女儿也是圣女,这就是她被袭击的原因。但是她防备的人一直都是其他的圣女,因为她知道教中禁止教众下场的。
很显然,那个长老认为他的女儿能够成为下一任的教主,以至于他冒险出手对付其他圣女。诗词就中招了,命在旦夕。非常巧的是,皇帝的暗卫就在波斯总坛之中,她出手救了诗词。
谁也不知道那个暗卫为何会在波斯总坛,只有现在的皇帝知道了,因为那个暗卫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但是她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自然是谁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那个暗卫怎么想的,将诗词带到了京都的暗卫营,成为了一名新的暗卫。活下来的诗词就成为了一个爱偷懒的,做事情总是完成得差不多的暗卫。
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竟然看中了诗词,将她送去了公子羽的身边,让她保护他。这一点上,她和她的暗卫的确是很契合的主仆了。
对于诗词来说,活下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那么重要。待在公子羽的身边可比待在京都好多了,至少她偷懒的机会多,赚银子的机会也多,如果大公子和二公子的脾气再好一点那就更好了。
一年一年地过去了,在诗词都已经快要彻底遗忘自己的来历的时候,她的令牌被杨逍认出来了。诗词还有些懊恼呢,“姑娘,这令牌我不要了,太碍事了,就给你了吧。”
她现在的生活很不错,她不想有所改变,更不想回去波斯。所以这东西还是扔了吧,虽然她早就应该扔了。只是以前舍不得,后来又忘了而已。
“真的不要了?”令好有些讶异,“你一直戴着这么些年,可见它对于你来说是很重要的。”
“当初,为我戴上这令牌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现在他不重要了。”诗词笑了笑。
这令牌是她的生父给她戴上去的,所以对她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只是现在,她已经看开了,所以不重要了,也能扔了。
令好挑眉,因为她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姑娘猜出来了。”诗词的目光看向了远方,“要杀我的长老其实是我的生父,他要为了另一个女儿杀我。也许是因为我的生母是大周人,我不像波斯人,更像大周人。他一生都是为了波斯总坛,所以根本无法接受我吧。我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但是绝不原谅。
既然他一直都是反对她当圣女的,那么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她为了想要他多看她几眼,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结果却是惹来了杀身之祸。真是可笑啊。
当年的她太可笑了,居然一直对他心存幻想。不过没有关系,她活下来了,也不再在意他了。她过得很好,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