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麟呆呆地仰视着她,一时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红肿的脸颊上。
温润的月华真气流淌而出,如春风拂过冻土,所过之处,淤血散尽,红肿消退,连皮肤下细微的损伤都被抚平。
不过片刻,那张俊美的脸便恢复如初,只留下些许血迹和泪痕。
夏玄月用袖角替他擦去污渍,动作轻柔。然后,她点了点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无奈,却含着笑意:
“傻麟儿,刚才为什么想寻死?”
姜青麟张了张嘴,
夏玄月继续道,语气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若是死了,清月怎么办?那些等着你回去成婚的女子怎么办?还有……你是一国太孙,肩上扛着多少人的期望,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姜青麟征了征,哑声道:“我……我看你要喝那药……我没办法……我不想娘亲……我只想保护娘……娘……”
话没说完,夏玄月低头,用唇堵住了他的话。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她捧着他的脸,眼中水光潋滟,媚意几乎要溢出来:“是娘亲不好,害麟儿误会了……娘亲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姜青麟毫不犹豫:“重要!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娘亲,那是唯一不让娘亲受胁迫的办法了。”
夏玄月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她轻声说:“娘亲知道麟儿的心意了。若真有那么一天……娘宁愿自爆神魂,将所有修为‘天心’送到你体内,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姜青麟用力摇头,在她掌心下急切道:“我永远不会让那一天发生!永远!”
夏玄月眼中映着他的倒影,满是柔情。她凑近,又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姜青麟这才想起什么,小声问:“娘亲……你为什么……真的喝了那药?”
夏玄月却嫣然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原因嘛……等会儿再告诉你。”他还未及细想,便见夏玄月的眼神变了。
方才的心疼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带着促狭笑意的光芒。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忽然变得娇慵绵软,却让姜青麟脊背一凉:
“好了,娘亲知道在麟儿心里有多重要了。那么现在……”
她凑近,呼吸喷在他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该说说,麟儿为什么一回来,就跟那个清国女子‘谈事’谈到床上,还一谈就是一整天?连娘亲都忘了?”
姜青麟冷汗“唰”地下来了。
“还有,青云岛、合欢宗、紫云山……那么多姑娘。”她凑近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吐气如兰,“麟儿是不是觉得……娘亲性子软,不会吃醋,不会生气?”
这语调、这气势……怎么那么像李清月和姜芷附体?!
姜青麟张口结舌:“我、我……”
夏玄月轻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花心的麟儿,娘亲今晚……要好好惩罚你。”
她指尖在他眉心一点。
姜青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玄月看着他软倒的身体,眼神温柔下来。
她将他轻轻放平在床上,然后,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温润柔和的光晕——正是她从此界本源中取出的那团力量。
她将光晕轻轻按在姜青麟心口。
光晕如水渗入皮肤,无声无息地融入心脏深处,与那道月华封印交织在一起,开始温养、加固他的本心。
同时感觉他到心口那只萎靡的“生生蛊”动了动。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食物的气息,努力蠕动着身子,开始贪婪地吸收光晕中纯净的生命力。
很快,它恢复了活力,甚至比之前更精神,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