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南荣雯锦嘶哑的声音响起,“南荣君,你就那么爱她?爱到自甘堕落和其他男人争宠?”
她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哥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与南荣雯锦见面,星澜不介意和她聊聊。
“不是她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她。”
望着南荣雯锦愕然的目光,星澜拿过一个凳子坐在上面,“在没有遇到酒酒之前,我已经有了要生出心魔的预兆。”
这是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的事。
母亲和父亲活着的时候他无忧无虑,父母接连死亡后,他一点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在南荣家的处境急转直下。
他出入无数危险的地方,只为赚一点疗伤丹药需要的灵石。
后来被孟宗主带回玉虚宗,他为了复仇而努力修炼。
当仇人尽数了结后,爱他的人身死道消,恨他的人也没了。
那种寂寥、空洞在一点一点吞噬他。
如果不是酒酒,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南荣雯锦不可置信又有些茫然的目光看着星澜。
怎么可能?!
南荣君他怎么可能会生出心魔?
他可是母亲夸过的坚韧和厉害啊!
星澜平静又漠然的声音响起,“南荣雯锦,母亲死的时候我也才十七岁。”
没有一点缓冲的骤变,十七岁的南荣君只是在硬扛着。
父母陨落,亲妹妹的变化和背叛,亲族的落井下石和磋磨。
他没有被逼疯已经是足够坚韧。
南荣雯锦看着面容成熟俊朗的男人,眼里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心里那些从未愈合的伤疤是酒酒一点一点抚慰,我能到渡劫期是因为酒酒化解了我心里的死结。”
大乘期后,他就知道自己到瓶颈期了,如果心里的那些死结不化解掉,自己将无法再精进半步。
是酒酒细致缜密,她总能察觉到自己心里那些伤疤,用笨拙的法子来安慰自己。
他用心教养酒酒的时候,酒酒何尝不是重新将他养了一次。
“我知道酒酒的目的不单纯,可她付出的时间和真心我能感觉到。”
望着星澜那双冰冷深邃的目光骤然柔和起来,南荣雯锦突然就明白了。
南荣君爱上时子初是必然的。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原谅。
身为南荣君的亲妹妹,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落井下石。
后来更是险些扼杀了他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