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完全不知道黑豹心里那些疯狂可怕的念头。
她慢慢走近,在离豹子的窝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毛茸茸的毯子铺在地上,随后窝坐下来,背靠着冷硬的石壁。
她抱住膝盖,望着上方漆黑的天空,迷茫地自言自语,“这儿该怎么出去啊连个出口都找不到,该不会只能从上面爬回去吧”
“你看起来被困在这儿很久了吧?连你都出不去,我就更不可能了”
“没想到,在深渊底下还能遇到和我一样倒楣的,你跟我也算同病相怜,都被关在这儿出不去”
“我们都好可怜,对不对?”
黑豹闭着眼,沉默得象空气,听着旁边小雌性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象是没话找话,又象在给自己壮胆。
真是聒噪。
不过想想也挺可怜,这小雌性被同伴背叛丶推下悬崖没死,又和他这头疯兽关在一起,她心里一定充满迷茫和无措。
四周黑压压的,她要是再不说说话,恐怕就得害怕的偷偷哭了。
那只会更吵。
算了,就让她自言自语吧。
黑豹闭上眼睛,懒得搭理这个意外的小插曲。
不过,她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清甜柔和,像山间流动的泉水,又象记忆中天上软绵绵的白云,还象漫山遍野一簇簇洁白的小花。在这充满死亡丶腐烂丶阴冷与黑暗的深渊里,仿佛忽然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深渊里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死亡,还有头顶那些聒噪的乌鸦叫声。
黑豹已经很久没听过人说话了,甚至快忘了该怎么说话。
竟有点怀念。
黑豹闭着眼,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沉棠一个人说到口干舌燥,四周安静得可怕,连个搭腔的都没有。她有些无聊地停下话头,扭头朝黑豹看去。
见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她便壮着胆子慢慢起身,想往那边挪几步。
可她刚迈出一步,黑豹就猛地睁开眼,警剔而冰冷地盯着她。
沉棠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好几步,生怕他把自己当成威胁,赶紧解释,“我丶我看你身上伤得很重,想帮你治疔一下!我没有恶意!”
怕黑豹不信,她掌心浮起柔和的绿色光晕,先在自己手臂的擦伤上试了试,伤口瞬间愈合,连疤都没留下。
喝过恢复药剂,又休息了这一会儿,她的异能已经恢复了五六成,正常使用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