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命,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命?”
简童笑着,生理性的盐水沾湿了眼角,颓然又无奈地笑着说道:
“沈修瑾,我现在,也只剩这条命了。”
“要不,你看看,我还剩下什么,都拿走吧。”
迎上沈修瑾冷厉肃杀的眼,她笑着说,简童的眼中,有死寂,也有自打魂体覆在这一世这具身体上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轻松,
一种,“就这样吧,今天就彻底做个了结吧”的轻松。
一种,“很累了,不想再负重前行了”的轻松。
一种。。。。。。“什么真相不真相,什么都不想管不想在意了,好想,好好睡一觉,就睡一觉”的轻松。
简童赌的是沈修瑾对她的恨,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赌赢,但,总要试一试,所以,她试了,赌他为了这份恨意,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可是,话赶话,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到此为止,似乎也不错。这一刻,她也真的心生出一种睡一觉,也许都是梦,睡醒她还是十八岁的简童强烈渴望。
端坐着纹丝不动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沙发上,一僵,女人清淡的话语落在他的耳朵里,不啻于巨大的冲击,心神剧荡,尖锐的疼,直入心肺。
触及女人眼底的神情。
她眼中那抹擦不掉的死寂,还有。。。。。。
她眼中那抹轻松,是他许久没有见到过的放松。
是那种。。。。。。彻底放弃,什么都不要了的,想要彻底放手的轻松!
陌生又熟悉的慌乱,一下子让淡漠的男人乱了心神。
这种慌乱,好似是,梦中他看到,大火中的简童。
大火中,简童木然腐朽的眼神,火舌炽烈,四处不留情的飞舞,她,好像感觉不到疼,梦中的大火中,她是真的不在乎那条命了。
而此刻,眼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简童此刻的眼神,和梦中的她,如出一辙。
沈修瑾的心,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