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指腹很轻地拂过照片上儿子矜贵的眉眼,像是在确认某种温度。
门被推开,顾正寰走进来,脚步沉缓。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低声道:“没消息就是——”
“南淮不会有事。”孟婉容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
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笃定。
她用袖口迅速揩了下眼角,“我儿子。。。。。。福大命大。”
话音落下,她将目光转向丈夫,“时微那边,你好好安抚过了吗?”
顾正寰捕捉到她眼底的猩红,没说话,只是大步上前在床沿坐下,用力将她拥进怀里。
孟婉容的脸埋进他肩头,嘴唇悄悄抿得死紧,把哽咽死死锁在喉咙里,只从齿缝里溢出一点气音:“她今天。。。。。。还有半决赛。。。。。。”
寂静中,她嘶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南淮他舍不得微微。。。。。。他绝不会有事。”
像是说服自己,更像是一种宣告。
顾正寰应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
直到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微才猛地从膝盖里抬起头。
眼底布满红血丝,像一张骤然收紧的网。
“时小姐。”门外传来保姆的声音,“楼下有位年轻的先生,说是您的搭档,已经在等您了。”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里,时微才恍然想起——
今天是半决赛的日子。
单人。
双人。
今天,她要跳两场。
她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脸颊,直到皮肤发紧,眼底那抹惊痛被强行压进深处。
下楼时,许默已经等在厅里。
看见她的瞬间,少年清隽的眉宇蹙紧。
她脸色苍白,眼神很空,像是被抽了魂。
“时老师。”他几步上前,喉结滚了滚,字字斟酌,“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