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恒到最后也没说,凌承恩见他实在不愿意解释,也就没再问了。
但从他的态度,还有时攀星的反应来看,肯定是一种比较恶毒的东西。
……
时攀星没有跑太远,而是一个人待在清石溪的上游,这边是一片很茂密的松树林,夹杂着些许其他树种。
这片林子平时人不多,药萝搬来之后,在这片林子的北边,那边靠山,海拔略高,在那里挖地穴不容易被水淹。
松林这边到了秋天,除了松塔并没有其他可采收的果实,所以人一向很少。
时攀星不太想和玉恒打交道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就会待在这里。
隐蔽。静谧。
除了几只小动物,没有其他人。
这样的环境反而让他很安心。
一颗长得极为漂亮的松塔从上方落下来,砸在了他的怀里。
时攀星仰头看着被松针遮住的上方空间,低头捡起了腿上的松塔,拿在指尖把玩着。
凌小西骑在树枝上,将背篓挂在一旁,又抓了个松塔往下扔。
时攀星右手抬起,精准无误的抓住松塔,声音有些干哑:“出来。”
凌小西将篓子直接扔下去,然后在半空中突然消失,出现在了时攀星轮椅边上。
见状,凌小西皮猴似的抱着树干滑下去,捡起地上几颗松塔往篓子里丢,随口问道:“你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儿?我那个黑心姐夫又欺负你了?”
时攀星将手里的松塔放在她的竹篓里,避而不答,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万一碰上劣兽,小心小命不保。”
凌小西呲着个大牙,道:“你会不会说话呢?我聪明着呢,发现劣兽我不会躲吗?”
“再不济我也会跑。”
“而且我又不是面团捏的,小于姐夫都打不过我呢。”
时攀星看着凌小西那张包子脸,与凌承恩有三四分的相似,说话的时候,眉眼间也有几分她姐姐的神韵,有种“天老大我老二”的莽劲,还有种幼崽独特的生动鲜活感。
他以前很喜欢这样的幼崽,也有陪着幼崽玩闹的耐心。
现在,他很想身边能清净点。
凌小西见他不说话,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轮椅旁边的树根上,伸手扒拉了几下旁边厚厚的松针,从树根下的空洞中摸出两根自制的钓鱼竿,仰头问身边的时攀星:“时小鱼,钓鱼吗?”
时攀星靠在轮椅上,静静看着清澈的溪水,没理生性好动的大猫崽崽。
凌小西用手在他盖在毯子的腿上轻轻拍了两下,眉毛挑得高高的:“问你话呢?时小鱼,你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你好烦。”时攀星低头瞥了她一眼,将腿上的毯子拉了一下,“安静点。”
凌小西七十斤的体重,六十九斤的反骨。
一听他的话,顿时炸毛了。
拎着自己的宝贝鱼竿,往他手里一塞,将地上的竹篓也往他怀里一放,用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顶在他轮椅后,哼哧哼哧地推着他轮椅靠近小溪边上,有劲的小手在他轮椅扶手上拍了一下:“我就烦,我要把你烦死!”
“陪我钓鱼,今天钓不到十斤的大鱼,回去让你喝刷锅水!”
凌小西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右手变成毛茸茸的爪子,往湿润的泥土中刨了刨,很快就挖到了一条蚯蚓,撕成两截,一截挂在自己鱼竿上,另一截挂在了时攀星的鱼竿上。
时攀星看着她圆溜溜的后脑勺,将怀里的竹篓直接倒扣在她头上。
凌小西:“……”
凌小西将头上的篓子去掉后,扭头盯了他三秒:“幼稚!”
时攀星脸色依旧淡淡的,问道:“不怕我揍你?”
凌小西:“你不敢。”
时攀星:“我不喜欢幼崽。”
“好巧,我就喜欢折腾你这样的大人呢。”
凌小西一脸得意洋洋,将鱼竿往地上一插,就把地上散落的松塔全都捡回了篓子里,对于他那些故意使坏的操作也没有半点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