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约克彻底答不上来了。我还瞒着她们夜焰的事,想来真是一笔糊涂账。
事到如今,和夜焰撇清关系当然不可能了。
“夜焰’米斯法兰是个恶魔猎手,他知道桑德的情况,试图用新生儿引诱结社露面。我们上当了。”约克简洁地说,“流虹和他一拍即合,还骗了茜茜。这艘子域舱会有危险。”
出奇的,岩绘不若他想象中那么气愤。“你想怎样?”
“离开子域舱。”橙脸人抓起箱子,“只怕敌人会比外卖先到。”他的手被岩绘按住。
约克警惕起来,死死抓住箱子。她只得松手。“等等。。。。。。要我说,我们最好还是留下,配合菱塔的工作。”
约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了,给?合金损伤了你的火种?”
“但这是个。。。。。。好方法。”褐红西塔的面孔色调逐渐变浅,她在逼迫自己,约克看得出来。“想想看,菱塔会保护我们,没风险可言。事后,你我会得到菱塔的嘉奖。”
“别忘了,桑德上次是从重生地被带走的!那里也有卫士守护。”
“当时卫士们没重视熔金者。”岩绘反驳,“流虹不同,他是菱塔守卫。难道你不信任女王近卫么?”
约克感到荒唐。“就是这样。早知道流虹阁下会与夜焰合作,我根本不会相信你们。你猜我干嘛去文明展馆?”
岩绘睁大眼睛:“你认得夜焰?可没人会怀疑菱塔,怀疑女王近卫!这是万无一失的??”
“想想吧,岩绘,是银给我们发来了这段通讯。他可是流虹的学徒呢。”
“也许他是为了让我们留下,配合女王近卫的行动。”岩绘另有看法,“一个恰到好处的提醒,免得我们擅自行动,破坏了大好局势。”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我不会让桑德冒这种险,他不愿意。”约克断然道,“夜焰是个恶魔猎手。”
“猎手正是对付熔金者结社的专家呀。”岩绘说。
除了恶魔专家,他们还有比这更响亮的名声,约克心想,等你去过威尼华兹就明白了。“你知道我是降临者,岩绘,我见识过诺克斯的猎手是什么样。恶魔非常可怕,但想做他们的敌人,你得比他们更可怕。我不会让桑德掺
和他们的计划,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岩绘的神情好似两个灵魂在她身体里挣扎。“万一这是菱塔的命令呢?你要违背女王近卫的意愿,还觉得银弦是在帮你?”
银光湖衣与任何人都话不投机,然而约克看得出来,那不是他的本意。
“这么说吧。”约克笑了,“若要我从银弦、流虹和夜焰里选择一个值得信任的角色,只怕我的答案出乎你的意料。。。。。。是的,那湖衣或许比表现要友善得多,流虹和夜焰则刚好相反。”
“别想没根据的事,约克。”岩绘警告。
“你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做个鬼脸。”总之,女王近卫阁下实施万全之策时会有怎样的后果,我认为他们根本不会考虑。”
约克看得清楚。就像特莉安?卡芙,她被裹挟离开重生地时,夜焰对她绝无恶意,还带她回了家。
但发觉“熔金者”结社的踪迹后,他立刻就将这位受害人抛之脑后了。他们日夜奔走,关心秩序、阴谋、城市安全和新生儿,实则没人在乎她的处境。
“我们都有怀疑的权利,不是么?”
但岩绘凝视着他:“你根本不明白。”
约克同意。说实在话,他从没看懂过这女人。“这我们稍后再说。你能打开这扇门吗?”
谢天谢地,岩绘没有真的阻拦。
她徒手熔穿了铁板,空洞处裸露出曜银骨架。顿时,门后响起一连串警报声。他正怀疑她是否想依此召来卫士,却见岩绘猛抽回手,皮肤上伤痕累累。
毋庸置疑,这绝不是擦伤。约克警觉地朝后拖她,刚好躲开一阵吹进空洞的热风。
某人轻咦一声:“好运的小鬼。”
房门轰地朝内倾倒,烟雾碎屑间出现一个细长的影子。卫士不会来得这么快,除非他一开始就守在门外。这下,来人的身份确凿无疑了。
“熔金者。”约克一边将箱子换到左手,一边朝后退,但对方的速度超乎想象,径直抓住了他的左臂。
手臂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装有新生儿的箱子则不同。约克灵活地扭动手腕,将箱子抛给了岩绘。
她本能地接过,却打了个寒颤。
烟雾业已散去,他们得以见识敌人的全貌:细瘦的身躯,垂长的六肢,外加一身透明如雪的绒毛,组成了古怪的昆虫外形。他的复眼在头顶睁开,口钳突出嘴角。